吳長軍拉開公文包，拿出一沓調查記錄，重重拍在床頭櫃上。
“行。你不服，咱們就一件一件說。”
“山火剛起來的時候，李向陽要開爬山虎進去救人，你拿裝置責任和沒辦調撥手續當藉口，死活攔著。”
“進山以後，林業局指定劉軍負責搜捕，你卻幾次不服從指揮。”
“那處折枝路標，是整支隊伍撤退時辨認方向的東西。我調查了一下，大機率是你私自弄亂！”
“李向陽己經提醒前面可能有機關，你為了搶到最前面，還是擅自往前衝。”
吳長軍的手重重壓在那沓記錄上，
“結果呢？”
“你踩中周劍鋒佈置的機關，小腿骨折，大腿被木刺貫穿。”
“兩個同志奉命護送你下山，卻因為你改了路標，又趕上你失血昏迷、沒法認路，三個人全迷在了亂石坡裡。”
“要不是李向陽發現不對，帶著人和狗折回去搜救，你以為自己還能躺在這張病床上？”
方凱嘴唇不停發抖，
“我……我當時真沒想到會這樣……”
“你哪一次出事前想到了？”
吳長軍聲音並不高，一句話卻比一句話沉，
“事情鬧到要死人的地步，再用一句‘沒想到’，責任就能沒了？”
方凱徹底沒了聲音，面如死灰地靠在枕頭上。
吳長軍翻到調查記錄的最後一份檔案。
“前面這些，還可以說你急功近利、個人英雄主義太重。”
“那三號林場舊食堂的製冷機組，又是怎麼回事？”
“你當初拿什麼理由，跟我、跟林場申請買那套裝置？”
方凱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我……我是想買回村裡，辦個冰棒作坊……”
“作坊呢？”
“還沒……還沒來得及……”
“不是沒來得及。”吳長軍首接拆穿，
“你以極低的報廢價格把裝置買走，連村子都沒回，沒過幾天就在縣城邊上轉手賣了三百元。”
“買家是誰，在哪裡交的錢，誰幫你用拖拉機拉的裝置，林場保衛科己經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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