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等著你給我養老呢,試啥試。”
叔侄倆習慣性地鬥了句嘴,趙建業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李向陽拿在手中的那隻小布包上。
他收起臉上的玩笑,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隔著布包仔細看了片刻,又讓趙一鳴把手電筒往近處湊了湊,藉著強光看縫隙裡的顏色。
這時,牛曉峰推門從值班室出來,手裡端著個剛泡開的大茶缸,熱氣蒸騰。
“咋樣,真是鐵膽?”牛曉峰湊過來問。
“要不我半夜跑這一趟幹啥?”趙建業把布包重新紮緊,遞迴李向陽手裡,“完整,品相也好。膽皮沒破,裡面也沒跑水。七百塊錢,我收了。”
牛曉峰手裡的茶缸停在嘴邊,眼睛瞪得老大:“多,多少?!”
趙建業回頭看他:“耳朵凍住了?七百。”
“就這麼一個膽?七百?!”牛曉峰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當黑瞎子肚子裡個個都能長這東西呢?”趙建業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灰,
“普通熊膽有普通熊膽的價,鐵膽是鐵膽的價。這東西不是光大就行,得看形、看皮、看裡面的貨。少見,才值錢。”
牛曉峰沒有再問,低頭看了看李向陽手裡那隻不算太大的布包,神色多少有些複雜。
昨天為了臥牛石後面的人參,山裡己經橫躺下了一個人,另一個手臂捱了槍,現在還關在旁邊審訊室裡。
原因就是山裡的東西太值錢了啊!
趙建業沒在意牛曉峰的反應,又圍著騾車上的黑熊轉了一圈。
“熊掌、熊皮,加上這些熊肉,三百五。”趙建業指了指車板。
“行。”李向陽答應得十分乾脆。
趙建業反而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問問還能不能再加點?”
“趙叔大半夜開車跑過來,不會故意壓價。”李向陽把小布包揣進懷裡。
“這話聽著順耳。”趙建業笑了一下,“總共一千零五十。錢我帶來了,等會核對完就結。”
一旁的趙一鳴聽見這話,己經繞到卡車後面,準備去拿繩索和油布卸貨。
牛曉峰見狀,連忙抬手將人攔住:“先別忙著裝車!”
趙一鳴一愣:“咋了,牛所?”
“案子還沒弄清楚,昨晚帶回來的槍、刀和證物都得核對。這熊也是現場帶回來的,劉隊沒發話以前,誰都不能拉走。”
趙建業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卻沒有發火,轉頭看向李向陽:“情況麻煩?”
“該說的都說了。”李向陽靠在門邊的木框上,語氣平淡,“活著那個也開口了。剩下的,等縣裡劉隊長過來。”
趙建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首接把軍大衣的領子往上一豎:“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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