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
孫國棟推門出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麼晚還往我這兒跑，出啥事了？”
“沒出事。”李向陽把腳踏車靠在牆邊，“孫叔，借電話掛一下縣裡，再轉王叔家屬院。”
孫國棟和他早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也知道王守規與李家的關係，沒有多問，進屋便拿起電話。
森鐵站點的通訊先掛到縣林業局，等那頭轉接時，線路里響了好一陣雜音。
孫國棟報清要找的人，把聽筒遞給李向陽。
又等了一會，電話那邊才傳來王守規的聲音。
“哪位？”
“爸，是我。”
“向陽？”王守規聽出聲音，“這個時候打電話，斷崖山出問題了？”
“沒有，動物都好好的。我想跟您說一下山口外分割槽的事。”
“斷崖山現在不光有原來的梅花鹿和馬，前天又帶回來三頭馬鹿。虎、熊這些東西也都在裡面。冷庫一轉起來，送魚的、拉料的、幹活的人越來越多，以後真收山菜，外人還得更多。”
“住人的、養動物的、進來送貨的，全擠在葫蘆口裡面，早晚得出事。”李向陽繼續道，“所以我們商量，把收貨和裝卸挪到外面，再給確實需要住房的幾戶在山口外留地方。南邊、西邊那些荒坡，我另籤經營承包，先平出三畝外場。”
“你準備辦多大？”
“經營荒地二十五畝，跟宅基地分開。北邊是西戶，韓德山、我爺爺、我姐，還有鄭明生鄭爺。都是各辦各的，不掛我名下。”
王守規聽到這裡，才道：“向陽，這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農村宅基地和村集體荒地，不歸林業局批。我就算點頭，也不能替鎮裡蓋章。”
“爸，我知道。”
李向陽看著桌邊那盞微微發黃的燈。
“我不是讓您替我批。村裡明早量地、整材料，該走的手續一道不少。我就是想請您跟宋鎮長說明一下，斷崖山現在確實需要把生活區、動物區和外來收貨的人分開。別讓鎮裡一看我又辦宅基地、又承包二十五畝，以為我是藉著安置點亂佔地方。”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那二十五畝不碰耕地吧？”
“不碰。原來西十畝農業地照常種，低窪那十二畝還準備插秧。要辦的全是山口外的荒坡薄地，石頭多，種莊稼也費勁。”
“這就好。”
王守規的語氣緩了些：“安置點現在什麼情況，我這邊清楚。人和動物分開，外來收貨、運輸停在外圍，這個考慮沒問題。我明早跟宋廣全說一聲，把實際情況講明白。”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鎮裡該看地類看地類，該核材料核材料。你讓昌武把村裡那一套做齊，別缺這個少那個。”
“不會。三叔明天親自送材料。”
“那就行。事情辦快一點可以，手續不能省。”
李向陽把該說的說完，沒有繼續嘮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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