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剛剛從六國飯店回來,楊滿囤和柳枝就傳話讓他立刻去二號院。
楊帆火急火燎跑到二號院,頓感氣氛明顯不對啊。
倒座房會客室明顯有客人,楊帆神識一掃,一個五十來歲婦人正坐著和柳枝熱情攀談。
這老婦人上身月白竹布大襟短衫,外面套了一件藏青棉布小坎肩,下身黑布寬襠褲,褲腳收拾得乾乾淨淨,露出一雙偏大的黑布繡花鞋。腦後梳著一個油亮緊實的圓纂兒,一根舊銀簪橫插著綰住頭髮,鬢邊還別了朵小小的紅絨花。一張老臉上還撲著一層厚厚的的香粉,嘴唇點得像剛喝了雞血般鮮紅,一手拿著一張蘭花花手絹,胳膊下夾著個藍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風塵僕僕的模樣。
這特麼不是媒婆王大腳嗎?楊帆露出一絲苦笑。
本該放學在小麵館吃飯的西小隻齊齊整整躲在會客室外面,看見楊帆立馬都氣鼓鼓地跑過來。
“大哥,快跑,媒婆來了!”,楊桃跑的最快,伸手擋住楊帆。
“大哥,煤坨,煤坨。”,小棗不知道什麼媒婆,只管伸手要抱抱。
“大哥,有人看上你的東廂房了!”,歲數大就不一樣,楊梅和大哥還開著玩笑。
周芳鳳目噴張,眼睛首首地戳著楊帆,一言不發。
楊帆一手抄起倒騰著小短腿的小棗,一邊走向前,伸手摸了摸周芳的頭髮,“小芳你趕緊帶妹妹們過去吃飯,我不請媒婆。”
看著周芳紅著臉也紅著眼帶著楊梅和楊桃走了,楊帆抱著小棗進了會客室。
“爸媽,我說過,我不到二十歲不考慮結婚的事情。”,楊帆心平氣和和楊滿囤柳枝說著,“您也知道我最近一首很忙,有時候一走就是幾個月,男子漢大丈夫當先立業再成家,沒有基業如何養家?”
柳枝沒有什麼主見,看向楊滿囤。
“爸,您就安心把我們幾個拉扯大,還有媽媽肚子裡的弟弟妹妹,您大兒子不著急。”,楊帆也有自己的驕傲,“您看好了,大兒子一定給您找個大學生媳婦!”
王大腳尷尬地笑了笑,“這孩子確實太小,還不知道媳婦的好。”
“媽,咱也不能讓大娘白跑,該怎麼就怎麼,別讓人認為我們楊家小氣。”,楊帆給了王大腳一顆定心丸。
柳枝自然是歡喜的,大兒子在街坊鄰居眼裡都是有出息,沒有成給兩個大洋也無所謂。
王大腳千恩萬謝告別了楊家,並沒有留下來吃飯。
柳枝現在是一孕傻三年,只顧著自己慢慢喝著雞湯,而楊滿囤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芳和楊帆。
周芳明顯不對勁,飯桌上默默吃著飯,不時看著若無其事的楊帆。
“大哥,咱家東廂房保住了?”,楊梅一臉壞笑,餘光掃向周芳。
“瞎說什麼呢?”,柳枝不滿意地瞪了一眼楊梅,“東廂房永遠都是你大哥的,倒是以後你們都出嫁了,西廂房也是大哥的。”
“我的,是我的。”,楊帆懷裡的小棗敲著自己的洋瓷碗,“大哥也是我的。”
大家哈哈大笑,周芳也抿嘴一笑,臉上泛起桃花朵朵。
史密斯中校電話通知了馬亞楠,明天晚上南苑機場有運輸機飛往嘉手納基地,給了馬亞楠五個特別通行證。
自從沈崇案以後,美軍在華都比較低調了,每週北平到嘉手納的運輸機都是凌晨起飛,避免太張揚。
晚上輔導了幾小隻功課和七星拳後,楊帆把周芳單獨叫到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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