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己經是臘月二十九了。
楊帆一大早吃了飯，把兩位所長的年貨裝進兩個面口袋，騎著車就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先到譚根所長的辦公室，沒等幾分鐘，譚根騎著車就來了。
“譚叔過年好!”，楊帆對譚根始終都是恭恭敬敬，隨便拎了一個袋子進來，“這都是些東海的特產和一刀臘肉，晚上等仰小七最新鮮的滷貨出鍋，我再給您送點兒新鮮的，您明兒好吃。”。
楊帆又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您侄兒二蛋給您的孝敬和一封信。”。
“謝謝你了，小帆。”，譚根接過信封，裡面就是一張署名的賀卡和六十美元。
得知譚二蛋進步神速，不僅會開車開快艇，還學會了收發報，甚至還有可能給譚家劃拉一個漂亮的報務員媳婦，譚根也是感慨萬千。
送人玫瑰，手留餘香。
楊帆順手幫了一下譚二蛋，起碼譚二蛋一家人就己經衣食無憂了。現在內戰正酣，民生凋零，學校畢業也不好找到心儀的工作，自己一句話，就解決了侄子的終身大事，這也讓譚根很有成就感。
蔡波所長頂著兩個黑眼圈姍姍來遲，楊帆趕緊出去招呼，手裡拎著年貨袋子送進了所長辦公室。
“蔡叔過年好！”，楊帆放下手裡的面袋子，掏出一包煙，開啟抽出一支給蔡波點上。
“要過年了，您也該歇息一下了。”，楊帆心裡一緊，看來派出所接到了特別的任務，還是所長負責制的。
能讓派出所真正不敢掉以輕心的，一定是異黨的事情。這是準備趁著過年來個甕中捉鱉？
楊帆神識掃到偵緝隊楚野隊長的辦公室，果然是異常忙碌，桌子上有一份絕密檔案，代號除夕行動。
楊帆己經大致知道了出除夕行動的核心內容，就是趁大年三十晚上，由軍警憲特聯合行動，對清華北大等高校的學運積極分子進行秘密抓捕。
不動聲色，楊帆去了戶籍科視窗。
年前正是忙的時候，頻繁的人員流動，讓過來開證明的人排成了長隊。
金凱來痛苦而幸福地堅守著，累是真累，紅包也是真有。王鵬三個小年輕只能在邊上看著，看著也己經是警長的金凱來積少成多，過年錢都有了。
楊帆還是一如既往，給西人發了一圈煙，寒暄幾句，又去了蒲格見習巡官辦公室。
一樣是幾句恭維話，留下一條美國駱駝煙，再來一句春節快樂，就施施然回到了一號院小麵館。
把姚保勞叫到小荷塘，咬了幾句耳朵，就讓他開車去接馬學明。
周芳很自覺跟著坐在副駕駛，眼睛盯著姚保勞。
“大姐，出去就讓您開，楊老闆還看著呢。”，姚保勞沒有楊帆的話，不敢擅自把車給周芳開。歲數小，還沒有駕照。
周芳終於露出了笑容，“姚大哥，您就是講究人！”。
一路上週芳注意到幾道檢查站都沒有因年關將至而有所放鬆，反而是增加了人手，加強了盤問，特別是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基本都是搜身檢查。
青春靚麗的周芳開著車反而沒有怎麼盤查，本來就是稽查處的車牌，而交道口派出所轄區的檢查站更是首接放行了。
“馬老師，您乾脆就在小麵館過年，人多熱鬧。”，周芳熱忱地邀請馬學明，“我大哥從派出所回來就馬上找您，那一定有事。如果有什麼跑腿的事情，您可一定要照顧我。”。
馬學明早就體會到了稽查處警車的方便，順口就答應了，“那就多有打擾了，至於跑腿兒的事兒，肯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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