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號緩緩靠，停靠在海關碼頭。
李勁松廠長帶著幾個人在碼頭等著，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只有大副侯德全陪著楊帆、馬亞楠和左藍下船，其他人原地待命，不得隨意下船。
“楊董、馬董，你們終於來了。”，李勁松廠長都要哭了，“再不來，大家都要斷炊了，我對不起你們啊！”。
“怎麼回事兒？”，楊帆認為不應該啊，留了這麼多糧食，實驗電機廠加上中科自行車廠的職工不足一千人，其他槓上花營造廠的管理人員也沒有多少人，楊帆留了應該有二十噸糧食，人均有五百斤左右的口糧，不至於吧。
“你們不知道，津門現在是官方配給制，憑戶口簿一人一個月只有十斤美國麵粉，根本不夠口糧。政府一切以軍糧為主，滿大街都是特務和警察抓捕私下買賣糧食的老百姓。”，李勁松一把鼻子一把淚，“所以廠裡的職工基本上都是用工資抵扣糧食，拿回去就被父母和兄弟姐妹瓜分了，結果還是不夠吃。最過分的還是是王董王翠萍，起碼白白拿走了三千斤糧食!”。
馬亞楠看向楊帆，這裡有一道題，閱讀理解。不懂，可以問問左藍。
西九城的馬學明都不知道拿了楊帆多少東西，王翠萍肯定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楊帆神識鎖定自己的小洋樓，地下室原來滿滿當當的十噸糧食己經搬空了。他們長期不在津門，文嬸也沒有在這邊開火，廚房裡也是一粒米都沒有了，只有小花園裡的魚腥草瘋狂痴長，都有將近一尺長了。
楊帆意念一動，十噸米碎碼在了地下室，十噸米碎碼在了客廳。
順手把兩輛美國十輪大卡車放在了小洋樓的院子裡，裡面裝滿了煤炭。
美國麵粉比米碎貴得多，這幾個月，一定要低調不起眼。
“李廠長，你們辛苦了。”，楊帆拍了拍李勁松的肩膀，“叫兩個司機去我的別墅，我讓他們送了兩車煤炭，車子就留給你用。”。
徐德水的臉上也是黑得出水。
“老徐，啥也不說，先跟我去別墅。”，楊帆回頭看見了大副侯德全，“你把阿慶嫂和蘇大強給我帶到過來，再和李廠長一起過來。另外通知文嬸回別墅，我要擺兩桌家宴。”。
言出法隨，雞鴨魚肉和各種蔬菜調料己經出現在小洋樓的廚房裡面。當然，還有摻了仙米的小站稻米。
“好的，楊董，我馬上去。”，侯德全一溜煙就跑回了勝利號。
“李廠長，你負責通知實驗電機廠和中科自行車廠的全體工作人員，按實際需要上報，由你和徐德水負責一起稽核，今天晚上下班就可以簽字領取並扣除相應的工資。”。
“都是自己人，我們一定會保證大家的基本生活。如果家庭條件特別困難的，找我特批，不能讓任何一個家庭出現減口的悲劇。”，馬亞楠接過話題，“航運部家屬院也由徐德水負責統計，通知蘇大強下來協助稽核，今晚就可以在勝利號上領取。”。
“所有人都在勝利號上面領取嗎？”，左藍開口問道。
“這麼多糧食肯定不能下船，軍警憲特都盯著，弄不好會低價強買或者乾脆首接徵收了。”，楊帆表情嚴肅，“不要低估一個流氓政府最後的瘋狂和無恥。”。
勝利號也掛的巴拿馬旗，暫時還安全。
安排完了，馬亞楠親熱地帶著左藍一起視察實驗電機廠和中科自行車廠。楊帆則打電話給餘則成，請他們兩口子到小洋樓吃飯。
兩輛美國十輪大卡車開進了實驗電機廠，十幾噸煤炭卸了貨，又去碼頭拉糧食和給養。
馬董和楊董回來了，職工餐一定是大魚大肉，量大管飽。
左藍眼裡看到的景象就像回到了延安，員工不僅有整齊劃一的工裝，員工眼裡還都是喜色，精神面貌飽滿，走路都帶風。
一車米碎、一車副食品，看到搭車過來的鄭三炮兩手不空，楊帆安排公司的車送他回家。
兩手不空也只能拿幾十斤雞鴨魚肉，楊帆無所謂，最起碼在碼頭沒有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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