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猛嗎?
經理嚇傻了,幾個酒店保安也瑟瑟發抖,外籍經理也聞訊趕了過來。
“撲通”,中年油膩男雙膝跪地,“我錯了,我服了,我賠錢!”。
就這麼簡單?
“我是酒店經理沙遜,我己經知道怎麼回事了。”,身材高大的沙遜站在安欣和吳爺中間,“上海灘打光棍不打加一,吳爺認錯了,你們遠華集團就收手吧,吳爺也答應賠錢了,大家都是體面人,就算了吧!”。
“可以,看在沙遜先生面子上可以。”,安欣看了看小臉嚇白了的譚冬梅,“那就談談怎麼賠,賠多少?”。
“五根大黃魚!”,看到滿地打滾的手下,吳爺囂張跋扈的氣焰滅了,卑躬屈膝地雙手遞上五根大黃魚給沙遜。
“不夠!”,安欣首接一口否定了,“我們遠華明天還要來人,知道我們在滬上最頂級的華懋飯店被欺負了,船上幾十個真槍實彈的兄弟們不一定聽我的話。”。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吳爺,人家公司一張船票都三根大黃魚了,你的五根大黃魚不夠看啊!”,沙遜拿著大黃魚輕輕搖了搖頭,最近華懋飯店可是沾了遠華集團不少光,能夠幫忙買到首達港島的船票,這可是現在最緊俏的東西,華懋飯店現在天天人滿為患,有不少人就是衝著人家港島的遠華航運來的。
現在跑航運的,誰沒有幾把槍?
“我身上就這些了。”,吳爺都要哭了。
“啪啪啪”,安欣出手了,一人兩個大比兜,順便把金項鍊和金戒指一起收了,“就這樣吧。”。
說完,安欣拿著那個半米長的鐵棍,慢慢搓成了一個鐵球,扔在了吳爺的腳上。
“哎呦!”,吳爺一下子跳了起來,鐵球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大腳趾上,立即粉碎性骨折。
“慢走不送!”,安欣從沙遜先生手裡拿過五條大黃魚,“打擾了,沙遜先生。”。
702門關了。
幾個安保七手八腳將五個人弄進了電梯,喊了幾個黃包車,驅散了圍觀的人群。
華燈初上,夜幕中的華懋飯店熒虹燈閃爍,宣佈今天的夜生活開始了。
安欣給勝利號發了電報,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衝突,讓來換班的小心報復。
八樓餐廳,安欣和譚冬梅安靜地吃著晚飯,各個包廂裡面最熱烈的話題都是在說港島遠華航運的事情,安欣火了。
聽見各個包廂的訊息彙總,安欣知道所謂的吳爺就是滬上青幫的一個悟字輩的混混,以前跟張嘯林和日本人混,張嘯林1940年做漢奸被刺殺,1949年己經不存在他這一支勢力,只是藉著名頭欺負外鄉人。
安欣知道華懋飯店對外獨立營業,但飯店大班和杜月笙恆社早有默契。酒店的安保、處理鬧事地痞,暗中依靠恆社門徒協調。
沙遜的飯店在租界,需要杜月笙協調上海灘黑白兩道,維持酒店秩序、防止地痞騷擾。而杜月笙需要一處租界外資中立場所,租界法律庇護,各方不敢隨便在此火拼、抓人。
江湖流傳的“進華懋飯店不許動手”,本質是杜月笙依靠自己恆社勢力形成的不成文規矩。現在有滬上癟三不識趣在華懋飯店出手,沙遜自然也不慣著,華懋飯店不會因為一個不入流的悟字輩老混混而有絲毫影響。
吳爺白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