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崗的老臉青一陣白一陣，“楊帆警長對所裡的恩情，大家都記著呢。”。
“就一個警長，這麼厲害？”，不知道情況的靳布端起了炸醬麵。
“您是不知道，楊帆警長原本在所裡戶籍科視窗，後來就出去跑碼頭去了，賺了不少錢。”，王崗根本不可能知道楊帆地下黨的身份，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聽說現在港島，都混出來了。平時只有過年回來，所裡現在用的那輛福特轎車就是他的。”。
“資本家？”，靳布停頓了一下，“他家就這個資產，最多算個小業主。你確定，車是他買的？”。
“好像是人家送他的。”，王崗多的也不知道了，“具體的得問問譚根副所長，他清楚。”。
“政府不是組織了小業主登記嗎？”，靳布問著。
“人家一解放就關張了，原來那些夥計基本上都跑了。”，王崗想了想，“後來是所裡面考慮來個外地客人沒有地方吃住，周敏坤所長才和區委領導商量，招了幾個人又把小麵館支楞起來。楊滿囤進了派出所當個巡警，柳枝也都進了小麵館工作，都有薪金。”。
安國遠遠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會兒讓負責的過來，我想單獨談談。”，靳佈告訴王崗，順便抹了抹嘴，“這味道不錯，菜碼實在。”。
一會兒，安國就被王崗叫到了靳布面前。
“我是王崗，新來的幹警。”
“我是安國，小麵館老人，現在負責這個小招待所。”，安國很客氣。
“最近敵特分子活動猖獗，請你們店家多留意可疑人員。”，靳布壓低聲音說，“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
靳布很自信地理了理腰間的盒子炮，和王崗結了帳就走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安國也是楊帆情報組的一員，而且比他們厲害多了。
安國己經接到通知，分局電訊隊這半個月，天天在鼓樓、交道口、南鑼鼓巷轉圈測向。
久違的馬學明來了，點了一大碗餛飩。“偵測儀器次次都能在附近搜出短促密電訊號，忽隱忽現，藏得極深。鎖定範圍，就在咱們內六分局的片區裡，十有八九，特務電臺就藏在這片西合院深處。”，馬學明一邊吃著，一邊悄悄和安國說，“這方面周敏坤他們不行，分局和市局的技偵水平也不行。楊帆的手段我知道，你是徒弟，應該也不錯。”。
“謝謝馬老師誇獎。”，安國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您閨女可有訊息？”。
“我們一般不聯絡。”，馬學明喝了最後一口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長本事了！”。
“那是當然!”，安國很自豪，“我師孃的徒弟，自然是前途無量。”。
“不要扯那麼遠。”，馬學明準備起身告辭了，“有沒有信心？”。
“放心吧，我一定抓一個。”，安國一臉的雲淡風輕，“馬老師，您得結了賬走，現在這是公家的。”。
“我是配給制。”，馬學明很不要臉，“我不佔公家便宜，這碗你請我。”。
安國真想一巴掌拍死，但也只能拍死自己。
這特麼是老革命啊！
“燕君啊，你就不能給你爹多拿點兒錢？”，安國都要哭了，“天天來霍霍師傅，你良心不會痛嗎？”。
“兩碗餛飩，再加兩個茶葉蛋！”，兩位力工打扮的年輕人進了小麵館。
“好了，您請坐。”，熊木橋的母親張麗趕緊上前抹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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