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哥兒的聲音很小,殷呈本來無意聽他們閒談,只是閒暇之時習慣練一練心法口訣,難免耳清目明,將這三個小哥兒的話聽了個清楚。
宴會無趣,這些小哥兒也無趣,那個叫林唸的小公子,更是無趣。
他揮退捏肩膀的小太監,懶洋洋抬起眼皮,朝湖的對岸看去。
這一眼,蓮池旁冷清的身影恰好落在他的眼裡。
殷呈怔然一瞬,隨後瞇起那雙狹長邪氣的眼睛。
雖說性子是冷淡古板了一些,這容貌實在沒得說。
一雙水淋淋的杏眼因為透下的陽光而微微闔著,白玉一樣的皮膚也似在發光,紅潤的唇輕輕抿著,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殷呈心想,若是娶親,這個就不錯。
這時,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搖著摺扇走出來,似要與他看中的小美人攀談。
殷呈眉目不善地盯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競爭對手。
殷順,祖父義陽王在年輕時站對了位置,有了從龍之功,特准襲爵三代。
到殷順這裡,剛好是第三代。
只是義陽王的門楣發展至今,和嫡系一脈的血緣相當淡薄了,勉強算是搭上半個皇親。
早春時節,殷順穿著一身薄紗綢緞製成的錦衣,搖頭晃腦地念出詩詞:“春來多花蕊…”
見小美人沒有反應,他咳了咳,靠近了幾分,“林公子,好久不見。”
林念本來在發呆,聽到有人和他搭話,這才回過神來,“見過世子。”
“我與公子前些日子便見過,不知公子可還記得?”殷順藉著說話的由頭靠近林念,眼神也逐漸透出一絲淫邪來。
“當日林公子可是與本世子相談甚歡呢。”
林唸的臉上掛著疏離卻不失禮貌的笑容,整個人卻不動聲色地朝後退了兩步。
殷順說的前幾日乃是寧遠侯府老太君壽誕,在侯府時打過照面。
通程也就只是向他行了禮,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相談甚歡。
林念本就有些不悅,看殷順一臉勢在必得更覺煩悶,正想找藉口離開,餘光卻瞥見一個宮侍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眼神實在不善,讓林念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他下意識就想離開,卻不曾想那宮侍竟然跌跌撞撞奔來。
被宮侍撞倒的一瞬間,林念看到了殷順對那宮侍使了個眼色。
他立馬就明白了殷順的謀劃,一旦他落入水中,殷順跳下水將他救起,眾目睽睽之下,他再沒有清白可言。
可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此等惡賊,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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