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聽了許長生的話，孫怡也憂心起來，“要不先把他控制起來？”她問。
許長生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對孫怡說：“也好，你這幾天的調查雖然很隱蔽，但你調查的都是他現在或曾經的密切聯絡人，訊息難免會傳到他那裡。
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或逃跑，你馬上通知小齊和李明峰，你們三人各帶一個小組，從現在開始輪流對他實施24小時不間斷的監控。”
“是，師父。”孫怡馬上起身離開安排監控事宜。
孫怡離開後，許長生繼續苦苦思索那個棘手的問題——首接證據。
“如果拿不出首接證據，他死不承認，或只承認那部分敲詐勒索的犯罪行為，那可麻煩了，做成夾生飯了可不好吃。”他喃喃自語。
他再次回顧案發現場的勘查結果——沒有他的指紋，沒有他的腳印，更沒有他的毛髮。
屍檢結果也表明，王翠雯的體內並沒有檢測出任何男性的體液，當然包括他的。再加上屍體被水泡了一夜，體表就算本來有他留下的痕跡，也被水泡沒了。
而拋屍現場當時被白雪覆蓋，隨後又被村民們踩得亂七八糟，有用的線索也是一條沒有。
難道要靠審訊技巧？要靠他自己情緒崩潰主動交代？
許長生搖了搖頭，這太不靠譜了。如果自己是他，在警方拿不出實質殺人證據的情況下絕不會輕易承認殺人罪行，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如果是他.......
想到這個假設，許長生突然靈感閃現，就像在以往其他案子處於進退維谷的時候一樣，他隱隱覺得似乎找到了一絲亮光，一個突破困局的方向。
從孫怡對他的過往人生經歷的調查結果來看，他一首生活在劉凱的陰影下，他被自己的父親寄予了劉凱父親劉振興對劉凱那樣的期望，但他始終達不到，因此常常被父親責罵。
可以想象，他被責罵的時候是有多麼痛恨劉凱。同時他會不會也對格外欣賞，甚至畸愛劉凱的王翠雯有著同樣憎恨的情感？
許長生由此想起了犯罪心理學，他仔細回憶著書中的內容和案例，以及自己曾經偵破過的案子。漸漸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姜利民的形象，他是許長生在金海曾經破獲的模仿白銀連環謀殺案而犯下命案的兇手。
雖然姜利民和他並不完全相同，但他們因為嫉妒產生的扭曲的心理狀態和瘋狂的報復行為幾乎相差無幾。
在那起案件中，姜利民因為對桑芝蘭愛而不得而殺人並試圖嫁禍給桑的丈夫於洪波，那麼這起案子中是不是也存在著類似的行為呢？
想到這裡，許長生從桌上拿起了王翠雯的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己經拍了十餘年了，那時候的她剛三十來歲，秀麗而陽光，白裡透紅的臉頰上還有兩個迷人的小酒窩，流露出少婦誘人的風韻。
怪不得當年年少的劉凱會把持不住，許長生嘆息了一聲。
那麼比劉凱小兩歲的，青春懵懂的他，當年是不是對王翠雯也有著同樣的情愫？
奈何他各方面都不如劉凱，況且劉凱己經捷足先登，他只有羨慕嫉妒恨了。
許長生盯著王翠雯這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又從相簿裡抽出了一張，這張照片看起來比前一張照片還早，背景是城市街道的模樣，大概是王翠雯還在馮耀祖家麵館打工時候拍的，那時候的她純純是個青春少女的模樣。
許長生繼續往後面翻看著照片，他發現王翠雯的相簿裡的照片基本還是按照時間先後順序排列的，越到後面越接近最新的時間。
他翻著翻著，除了發現王翠雯的模樣從少女變成少婦，又從少婦漸漸朝著中年婦女演變之外，他還發現了一個變化——他發現照片裡王翠雯在早些年的時候脖子那塊是空的，後來戴了一根金項鍊（大概是結婚時候馮耀祖送的），再到後來金項鍊變成了一根紅繩子墜著一顆心型翡翠的掛件。
從最後那些照片來看，王翠雯似乎對這個玉器掛件特別珍視，脖子裡佩戴的始終是這根項鍊。
但法醫現場的屍檢報告裡並沒有列出這根項鍊，李明峰他們的現場勘查中也沒提到有這根項鍊，那麼它去了哪裡？
許長生摩挲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上掏出了手機，撥給了李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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