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孫怡問。
崔玉淑又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那麼討厭他,可能是因為他是城裡來的,和我們格格不入,也可能是因為,他經常和我一起玩,他們心裡不舒服吧。”
“能說說具體的事情嗎?”小齊插話問道。
“他們經常會故意把捉夏雲松的課本藏起來,或者在他的書包裡放石子,有時候還會在放學路上堵他,說一些難聽的話,我看到了,都會上前阻止。”崔玉淑回答道。
“我也勸過他們,讓他們不要這樣對夏雲松,他是個好人,可他們根本不聽,還說我胳膊肘往外拐,說我不跟他們一夥了,為此,我們還吵過幾次架。”
崔玉淑的話讓孫怡愈發感到夏雲松的神秘——他在胡慶峰、劉成和董曉兵,甚至高黎達這些人眼裡也許是個從大城市回來的玩世不恭,會說花言巧語逗女孩開心的花心男孩,但在崔玉淑她們這些女孩子眼裡可能卻是一個見過世面,幽默風趣的男孩。
孫怡隨後繼續問道:“那案發當天,也就是夏雲松失蹤的那天,你是獨自進山採蘑菇的嗎?”
崔玉淑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會才說:“我是獨自進山的,我那天想吃蘑菇,就一個人揹著竹簍進山了。”
“那你意識到了夏雲松跟在你後面嗎?”
“開始沒有,進山走了一段我才發現有人在我後面,我回頭一看,發現是夏雲松。”
“那你有沒有問他為什麼跟著你?”
“問了。”
“他怎麼回答的?”
“他告訴我,他看到我一個人進山,擔心我不安全,想過來幫我多采一些蘑菇,沒有別的意思。”崔玉淑緩緩說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悠遠的回憶。
“我知道他是好心,所以我就勸他,說他是城裡長大的,山裡的情況不熟悉,到處都是雜草和荊棘,有的地方有陡坡容易摔倒,甚至還有野獸,會有危險的,讓他趕緊下山回去。”
“可他不以為意,執意要留下來幫我,還說他膽子大,就算不熟悉,也能幫上忙,不會給我添亂。”
崔玉淑的語氣越來越溫和,她的眼裡甚至有一絲晶瑩的淚光在閃動。
看到這一幕,同為女人的孫怡突然有一種感覺——崔玉淑不但不討厭夏雲松跟著她,甚至對他的行為還有所感動。
“山裡還是有危險的,有個男生陪著你會好一點。”孫怡附和道,隨即話鋒一轉,問道:“那後來,你為什麼又讓他回去了?”
崔玉淑搖了搖頭,嘆息道:“他是新來的男生,讓別人看到我們倆單獨在野外不好。特別,特別是我怕被胡慶峰他們三個人看到。”
“他們本來就很討厭夏雲松,要是看到我和他單獨在山裡,肯定會誤會我們,到時候,他們又會捉弄夏雲松,甚至會打他,我不想看到他受委屈,受傷害。”
“所以,我沒辦法,只好放狠話,對他說,‘你再跟著我,我就不採蘑菇了,現在就回去’。”
“他看到我說的態度很堅決,才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了,說他不跟著我了,馬上就下山回去,還讓我自己注意安全,然後他就轉身往山下走了。”
孫怡追問道:“他轉身走了之後,你就一首留在山裡採蘑菇嗎?有沒有再看到他,或者聽到他的聲音?”
崔玉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走了之後,我就只顧著低頭採蘑菇,想著趕緊採完蘑菇下山,沒有再關注他的動向,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我在山裡採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蘑菇的時候,董曉兵出現在我面前,然後他就發出了我們西個人之間特有的聯絡訊號。沒過多久,劉成和胡慶峰也趕了過來。”
“他們趕來後,你們就一起下山了嗎?”孫怡問。
“沒有,我讓他們先回去,我自己一個人隨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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