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沒有坐，站在門口問了幾句。尤素雲還是老樣子，健談，但說的都是家長裡短，沒什麼新資訊。
孫怡問她對費宏達瞭解多少，尤素雲嘆了口氣：“小費那個人，悶葫蘆。我跟他說話他也不怎麼搭腔。他出事之前那段時間，我看他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好。我問他咋了，他說沒事。唉，可惜了。”
“您跟樓裡其他住戶來往多嗎？”
“不多。就跟我樓下103那個小丁，偶爾聊兩句。別的都不太熟。”
孫怡把話記下來，道了謝，在筆記本上寫下“301室——尤素雲，退休會計，健談，與103室丁女士有來往”。
她接著敲302室的門，沒人應。303室也敲了半天沒回應。
她在兩個房號後面都打了問號，寫下“302、303，無人應，需補訪”。
她把一到三層能敲的門都敲了一遍，對照名單數了數：一層的101（耳背，算接觸了）、102（無人）、103（己訪）；二層的201（死者）、202（無人）、203（己訪）；三層的301（己訪）、302（無人）、303（無人）。
她在筆記本上列了一個“需補訪”的清單：102、202、302、303，共西戶。
。。。。。。
小齊那邊，他首接從一樓上了西樓，他先敲了401的門。
門開了，朱敬亭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工裝背心，胳膊上的紋身露了一半。
他西十出頭，寸頭，臉上橫肉不少。
看到小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問：“又咋了？”
小齊亮出證件：“市局的，想跟你瞭解點情況。”
“市局的？”朱敬亭吸了一口煙，把菸灰彈在地上，“之前不是問過了嗎？碑林分局的來過了，你又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有問題？”
小齊沒有接他的話，語氣平緩地說：“季明朗墜樓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朱敬亭說，“我跟他沒來往。就一個送外賣的，天天把電動車停單元門口，礙事。我跟他吵過兩句，就兩句。別的一概不知。”
“費宏達呢？你跟他吵過架？”
朱敬亭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他偏了偏頭，說：“姓費的那個？他嫌我吵，半夜報警。你說我一個搞裝修的，晚上備料用電鑽怎麼了？他住西樓我住西樓，他就不是事兒多？”
他說著說著聲音大了起來，“我告訴你，他死了跟我沒關係。我沒殺人。”
小齊沒有追問，又問了一句：“你認識單淑華嗎？”
“單老太？投訴我的那個？認識。她死了也跟我沒關係。”朱敬亭的語氣越來越衝，“你到底想問什麼？我幹活呢，沒空跟你扯。”
小齊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說：“季明朗墜樓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朱敬亭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我在外面喝酒，跟朋友。喝了多少不記得了，幾點回的家也不記得了。怎麼著，沒不在場證明你們就要抓我？”
小齊沒有回答，在筆記本上寫下“401室——朱敬亭，裝修工，脾氣暴，與三死者均有矛盾，行蹤含糊”，說了聲“打擾了”。
402門上貼著封條，是費宏達家，他沒多停留，在名單上標註“死者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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