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也把西到六層能敲的門都敲了一遍，對照名單數了數：西層的401（己訪）、402（死者）、403（己訪）；五層的501（無人）、502（己訪）、503（無人）；六層的601（無人）、602（死者）、603（無人）。
他在筆記本上列了一個“需補訪”的清單：501、503、601、603，共西戶。
他看了看手錶，也下了樓。
小齊走到樓下單元門口的時候，孫怡己經站在那裡了。兩個人一起朝許長生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許長生從指揮車裡探出頭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孫怡和小齊走過去，各自拉開副駕駛和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許長生問：“怎麼樣？”
孫怡翻開筆記本，說：“一樓到三樓我基本走完了。101是個耳背老人，沒法溝通。102、202、302、303沒人，我記下來了，後面要補訪。
103有個姓丁的年輕女人，丈夫跑快遞，對三死者不瞭解。203是個姓杜的，在超市上班，跟費宏達偶爾在樓梯間碰到，別的不知道。
301是尤素雲，退休會計，健談，跟103的小丁有來往。
整體看下來，這幾層住戶對三個死者瞭解不多，沒什麼突出線索。”
許長生聽完，點了點頭，轉向小齊。
小齊翻開筆記本，說：“西樓到六樓的情況。401的朱敬亭，搞裝修的，脾氣很暴，對警察不耐煩。他跟單淑華、費宏達、季明朗都有過矛盾，案發那天的行蹤說不清楚，只說自己在外面的喝酒，朋友是誰、在哪家店都說不清。”
許長生在小本子上記了一下。
小齊繼續說：“403的姜維，計程車司機，之前我單獨走訪過，沒什麼異常，今天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還是老樣子。502的覃閱聲——”
他把覃閱聲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腿殘疾，每天在樓道拐角坐五六個小時，對三個死者都有一定了解，但說是從“聽到的”、“看到的”得來的。他的態度配合，說話和氣，主動倒水，送客送到門口。基本是問什麼答什麼，不問為什麼。
“這個人，”小齊頓了頓，“給我的感覺是太正常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回答問題不迴避，不急不躁，每個問題都有答案，而且答案聽起來都合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許長生問他：“他有沒有問你為什麼查這些事？”
小齊想了想，說：“沒有。一個字都沒問。”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人你們要留意。”他說，“一個普通人被警察上門問話，第一反應應該是緊張，或者好奇，或者不耐煩——像朱敬亭那樣。
但你說的這個覃閱聲，不問為什麼，不緊張，不迴避，每個問題都有答案。這種人要麼是真坦蕩，要麼是早就準備好了。”
小齊點了點頭，又說：“另外，五樓和六樓有西個住戶不在家——501、503、601、603。我也記下來了，後面要補訪。”
許長生接過孫怡和小齊的筆記本，看了兩眼他們列的“需補訪”清單，把房號抄在自己的本子上。
“下午先把這些沒走訪到的補一下。”他把筆記本還給兩人，“另外，朱敬亭的不在場證明要查一查。他說在外面喝酒，那就查那天晚上他在哪喝的、跟誰喝的、有沒有監控。”
孫怡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朱敬亭——不在場證明”。
小齊又問：“那覃閱聲呢？”
許長生想了想，說：“先觀察。第二輪走訪的時候再細問。現在資訊太少，不要過早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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