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小齊在電視櫃旁邊叫了一聲:“師父,你看看這個。”
許長生走過去,小齊正蹲在電視櫃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手裡拿著一個扁平的鐵盒。
鐵盒是個一尺長,半尺寬的餅乾盒,表面漆著墨綠色,邊緣有鏽跡。
“櫃子移開了一點,這個盒子就掉出來了。”小齊說。
許長生接過鐵盒,掰開卡扣,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錄音磁帶,每一盤都有標籤,上面寫著日期、房間號、人名。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一盤,標籤上寫著:“2024.3.15,602,季明朗接電話”。
再翻下面一盤:“2024.4.2,402,費宏達取款後電話”。
再翻:“2024.5.20,201,單淑華與私家偵探通話”。
許長生把這些磁帶一盤一盤翻過去看,越看越震驚。
從最早的日期看,有些磁帶的標籤甚至寫著“1995年”“1998年”,幾乎覆蓋了整棟樓三十年來的動靜。
他把鐵盒蓋上,放到茶几上,轉身看著覃閱聲。
覃閱聲還坐在沙發上,姿勢沒變,但兩隻手不再放在膝蓋上了,而是緊緊攥在了一起,甚至有些發抖。
他看到許長生看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許長生走到他面前,把那臺收錄機和那袋磁帶推到他面前,問道:“覃閱聲,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覃閱聲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了看收錄機,又看了看那袋磁帶,喉結上下滾了滾,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有些發緊,“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在你的房間裡,在你的抽屜裡,在你的衣櫃邊,你說不是你的?”
“我沒見過這些。”覃閱聲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明顯底氣不足,“我……我家裡的東西多了,不知道誰放進去的。這樓里人來人往的,門鎖也不好用,誰都能進來。”
“可笑!”許長生冷笑一聲,“你這理由也太荒唐了。”
他從袋子裡拿起一盤磁帶,標籤上寫著“3月12日,402,費宏達電話”,把標籤朝向覃閱聲。
“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寫的,我們筆跡專家鑑定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覃閱聲看了一眼那行字,眼皮跳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許長生轉過身,走到書桌前,拉開了剛才檢查過的抽屜。裡面有一臺老式的機械打字機,牌子是“飛魚”,漆面己經磨得發亮。機器旁邊放著一疊A4列印紙和一盒色帶。
他把打字機搬出來,放在桌上,低頭看了看滾筒,上面還夾著一張紙,只打了一半。他湊近看了看,那行字寫著:“全信鴻,你好。”下面是一個標題,但還沒打完。
許長生輕輕把紙抽出來,夾到證物袋裡。然後他端著打字機走到覃閱聲面前,放在茶几上,就在那臺收錄機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