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裡我告訴季明朗,他撞死的人是他樓下單淑華的親戚,她正在僱人查他,而且快查到他了,讓他自己看著辦。”
他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你這是借刀殺人?”許長生指責道。
“不不,我沒讓季明朗殺人。我只是把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後面的事都是他自己乾的,跟我可沒關係。”
覃閱聲誇張地擺著手否認,但臉上那副得意的表情卻毫不掩飾。
許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終於明白了單淑華是被誰殺死的。
雖然動手的是季明朗,但真正的兇手其實是覃閱聲。
覃閱聲的動機很簡單,就是報復,報復單淑華當年攪黃了他的相親。
“後來呢?”許長生強忍怒火問。
覃閱聲的眼睛眯了起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然後我給季明朗又打去了電話,告訴他‘我看見你從201出來了,手上沾著血’,你是殺害單淑華的兇手。”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一件特別愉快的事。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麼嗎?他怕了,他真的怕了。我一個瘸子,出不了門,下不了樓,但他居然被我嚇得神不守舍,六神無主。
而且他還不知道那個嚇他的人就是我——一個他看不起的瘸子。
那陣子他每天上樓、下樓,經過我身旁,我看他臉色發白,一點也沒人樣了。
他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嗎?他不是笑話我嗎?到頭來,他還不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他還不是被我嚇得自己從六樓跳了下去!”
覃閱聲的笑聲又出來了,短促而尖銳,在審訊室裡迴盪著。
等覃閱聲笑聲落下,許長生問了一個一首擱在心裡沒問出口的問題:“覃閱聲,單淑華、費宏達、季明朗這三個人的血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弄到各自樓層的第七級臺階上去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覃閱聲一愣,然後向許長生豎起了大拇指:“你們發現了那些血跡,那麼不起眼,還是在樓梯上,佩服!真是佩服!”
他又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像是在回憶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然後他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兩隻手交握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
“單淑華的血,是季明朗沾上的。”
“季明朗從她家出來的時候,手上沾了血。他慌慌張張跑上樓的時候,在樓梯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點。我用紙巾蘸了一點。不多,夠用了。”
“費宏達呢?他是上吊死的,沒外傷啊!”
覃閱聲的嘴角往上翹了翹,“沒錯,他是上吊死的,要取他的血,我只能自己扎。”
“可沒傷口,哪來的血?”
覃閱聲露出神秘的微笑:“沒想到我把你們法醫都騙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