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人老何發現那具屍體時，是晚上九點二十分。
他在這片區域掃了三年馬路，對棗園巷再熟悉不過。
平時這個點巷子裡黑燈瞎火，他從不在巷口多停留，今晚要不是內急想找個牆角解決，他根本不會拐進來。
手機螢幕的光往巷子裡一掃，先看見地上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像一個人。
老何以為是個醉漢，走近了兩步，腳下突然踩到什麼滑膩膩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從那個人的身下漫出來，順著路面的裂縫蜿蜒了好幾米。
他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摔在地上。
他大著膽子又湊近了一步，這回看清了——地上趴著一個男人，臉朝下，一隻手機摔在一旁，螢幕己經碎了。
老何整個人僵在那裡，兩腿發軟，手指哆嗦著按下了110。
“棗園巷……有人死了……好多血……”
接線員讓他別動、別碰現場。他掛掉電話，往後退了幾步，靠著牆根蹲下來，腿還在抖。
蓮湖分局的巡邏車五分鐘就到了。車上下來兩個民警，一個拉警戒帶，一個蹲下來檢視屍體。
手電光在那個人身上照了一圈——左胸口處的衣服破了一個口子，周圍全是血，己經凝固了大半。
“是兇殺案！通知市局刑偵，讓他們快點派人過來。”年長的民警站起來，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八分。”
警戒帶沿著巷口拉了一圈，被警燈吸引過來的過路人和附近居民漸漸多了起來。
老何蹲在巷口外面的牆根下，兩隻手抱著膝蓋，他被民警告知需要等在那裡接受問詢。
。。。。。
許長生他們趕到棗園巷的時候，巷口的警戒帶己經拉好了，兩輛警車停在路邊，紅藍色的警燈在夜色裡轉著。
許長生下了車，彎腰鑽進警戒區。
老白走到屍體旁邊蹲下，開始檢查。劉李希架好了勘查燈，白色的光照亮了半個巷子。孫怡和小齊站在一旁，等著下一步指令。
“許局，”老白拿下手套，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中年男性，左胸一刀，正中心臟。沒有抵抗傷，指甲裡也沒有東西。一刀斃命的可能性很大。死亡時間還要回去細測，初步看大概半小時到一個小時之前。”
許長生蹲下來看了看，問了一句：“有沒有搏鬥痕跡？”
“沒有。”老白說，“死者身上沒有任何防禦傷，衣服也沒有拉扯的痕跡。他應該是被人突然襲擊。現場沒有發現兇器，可能被兇手帶走了。”
過了一會，老白從死者口袋裡掏出一個名片夾，他遞給了許長生。
許長生開啟一看，名片夾裡有一些新名片，名片主人叫武榮元，榮寶齋古玩店的，地址是大唐古玩城。
他馬上拿出手機撥了一下名片上的手機號碼，很快地上就傳來一陣鈴聲，是那隻被摔碎的手機發出來的。
“看來他就很可能是武榮元。”許長生一邊說，一邊用戴著手套的手撿起了那隻手機。
手機並沒設定鎖屏，許長生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一個標著兒子的號碼，然後轉頭吩咐小齊：“打這個號碼，看看是不是死者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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