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櫃開啟後，周芸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確實正如她前面所說，裡面主要是一些證件和檔案，還有些銀行卡，連黃金首飾也沒有，更沒有古董和那塊璇璣玉璧。
接著三個人回到客廳。
隨後許長生又問了幾個關於婚後生活的問題，周芸一一作答。
她的回答聽起來沒有什麼異常——婚後她離開了夜店，做了全職太太，先後生下了武一鳴和武婷婷。
“武榮元”對孩子們不錯，對她也很體貼，雖然話不多，但從不發脾氣，也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
“你說過你們在結婚的時候也沒有回過你丈夫的老家渭南，但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他以前在渭南的事，就算一兩件也行？”許長生最後問。
“沒有。”周芸很快否認，“就算我和孩子們問起，他也只是說老家父母走得早，日子過得苦，人都沒了，還回去幹什麼。”
許長生沒有再問了。他站起來，客氣地道了謝，和孫怡一起離開了周芸的家。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孫怡低聲說了一句：“師父，那個儲物櫃裡的空位，尺寸和封平山描述的璇璣玉璧差不多。”
許長生“嗯”了一聲，沒有否定。
“那麼大的東西，崔澤不可能隨身帶著。如果不在那個櫃子裡，也不在家裡的保險櫃裡，那會藏在哪兒？”孫怡又問。
許長生沒有首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記不記得周芸說過一句話？”
“哪一句？”
“她說，‘老武只對那些古董感興趣，對買房子啥的沒有一點熱情’。”許長生頓了頓，“一個像崔澤這樣的人，手裡握著價值連城的玉璧，他會怎麼處理？”
孫怡明白了他想說什麼，回答道：“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許長生重重地點頭：“對。”
他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繼續說道：“儲物櫃裡的那個空位，說明玉璧之前確實放在家裡，他當時可能認為沒人知道他是崔澤，沒人知道他手裡有那塊玉璧，所以放在那裡是安全的。
但自從被其他人看到，即便那個人是他妻子，他也可能覺得不安全了，於是把它轉移了。”
兩人正說著，許長生準備發動車子，但此時餘光恰好掃到後視鏡裡的一個人影，他的手停住了。
一個年輕人正從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方向走過來，左手拎著一袋東西，右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邊走邊笑。
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頭微微仰著，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孫怡也看到了，下意識地說了句：“那不是武一鳴嗎？”
許長生沒有出聲。他把手從鑰匙上收回來，透過車窗看著那個年輕人。
武一鳴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被秋風吹得有點亂。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路邊這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徑首從車頭前方走過，手機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忽然笑出聲來，聲音不大，但很清脆。
“……行行行，你說了算。那我看一下那邊的民宿，到時候訂好了發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走，聲音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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