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揚還是拿起手機,撥了110。
接警中心問清情況後,說馬上轉給轄區派出所來核實情況。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個電話打了回來,說是桃園路派出所的,問了他的地址,說馬上到。
十五分鐘後,一輛警車停在了別墅門口,下來兩個民警,一個姓周,一個姓王,都是三十來歲,穿著制服,表情嚴肅。
周民警是個圓臉的中年人,說話慢條斯理,進門先環顧了一圈客廳,然後坐下來拿出筆記本。
王民警年輕一些,站在門口沒進來,像是在觀察什麼。
“李總,你把情況詳細說一遍,越詳細越好。”周民警翻開本子,拿起筆。
李力揚把綁匪電話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說了——幾點打來的,對方說了什麼,什麼語氣,有沒有背景噪音。他說得很仔細,把能記起來的每一個字都重複了一遍。
周民警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問一句:“對方用的是普通話還是方言?有沒有提到具體怎麼交錢?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聯絡?”
李力揚一一回答。
他說不清對方的口音,變聲器把聲音改得面目全非,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對方沒說怎麼交錢,沒說什麼時候再聯絡,只說“等通知”。
周民警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抬起頭:“李總,你兒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情緒不好、跟人吵架、收到過奇怪的電話或資訊?”
李力揚想了想。“沒有。他這段時間很正常。”
“他跟你的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我跟他媽媽雖然忙,但對他一首不錯。要什麼給什麼。”
“他有沒有什麼關係密切的朋友?或者走得近的同學?”
“朋友?”李力揚想了想,回答道:“有,有兩個,一個叫程誠,一個叫穆鈺楓。經常來家裡玩。”
周民警把這些名字記了下來。
又問了一些基本情況——身高、體重、衣著、有沒有什麼特殊標記。
李力揚一一說了。
他說兒子失蹤那天穿的是校服,深藍色外套,胸口有學校的校徽。書包是黑色的雙肩包,裡面應該有錢包、手機、鑰匙,還有一些課本、作業本之類的。
“能不能去你兒子的房間看看?”年輕的那名王民警問。
“可以。”李力揚一邊回答,一邊帶著王民警往樓上走。
在樓上,王民警進了李康洋的房間。房間很大,帶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一張兩米的大床,床頭堆著幾個籃球和遊戲手柄。
書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物理練習冊,旁邊放著一支沒蓋筆帽的水筆。檯燈還亮著,說明早上主人走得很匆忙,連燈都沒關。
王民警翻了翻抽屜,找到一部舊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