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問他同樣的問題，他說的跟趙磊差不多，但多了一個資訊。
“李康洋他們不光欺負同學，對老師也不尊重。”劉凱說，“他們在背後給老師起外號。
英語老師劉雯，他們說她是‘悶騷’，因為打扮得好看嘛。
物理老師蔣捷，他們叫他‘跛腳鴨子’，因為他走路有點跛。
化學老師陳志遠，他們叫他‘老古董’，說他思想守舊。
數學老師王德明他們倒是沒起外號，可能是覺得他太普通了。
只有班主任張老師，他們相對尊重點。”
小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著。
孫怡問：“這些外號是當著老師的面叫嗎？”
“那倒不敢。就是他們三個私下叫，有時候在班裡說，我們都聽見了。”
第三個進來的是一個短髮女生，叫陳思雨，性格比較潑辣，說話不遮不掩。
孫怡問她知不知道李康洋他們對女生的騷擾，陳思雨冷笑了一聲。
“怎麼不知道？我們班女生沒有不怕他們的。他們會在你背後突然拍一下肩膀，或者扯一下頭髮，然後笑嘻嘻地看著你，說‘開玩笑嘛’。
你要是生氣，他們就說你開不起玩笑。你要是告訴老師，他們就說你告狀精，後面更變本加厲。”
“你有沒有被騷擾過？”
“有過一兩次。後來我學會了，不理他們，他們覺得沒意思就走了。但有些女生膽子小，被欺負了不敢說。”陳思雨頓了頓，“李康洋和穆鈺楓最近都在追隔壁班的沈瑜，沈瑜不理他們，他們就在背後說她壞話。
我還聽說穆鈺楓因為這個跟李康洋鬧過彆扭，說‘憑什麼你追我就不能追’，但後來好像又好了。
反正他們三個，表面上關係好，其實也有矛盾。”
孫怡把這些話一一記下。
問完三個學生，己經快十二點半了。
孫怡和小鄭走出教學樓，陽光出來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孫姐，這些學生說的資訊比老師多多了。”小鄭一邊走一邊翻筆記本。
“那當然。學生天天在一起，老師看不到的他們能看到。”孫怡說，“沈瑜這個名字記下來，回頭查一下。
還有李康洋和穆鈺楓因為爭風吃醋鬧矛盾的事，也可以當作一條線索，雖然不一定跟案子有關，但至少說明他們內部不是鐵板一塊。”
小鄭點頭。
“還有他們對老師起外號的事，什麼‘悶騷’，‘跛腳鴨子’，‘老古董’ ......
“學生給老師起外號也不罕見，說明不了什麼。”孫怡說，“不過這個資訊先記著，萬一以後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