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等陳銳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開口。
“你說的那個脅迫你的人,他手裡到底有什麼把柄?”
陳銳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猶豫了一會,嘴唇動了幾次,終於開口:“剛才你也提到了,就是三年多前的那起網路殺人案。被害的女人叫王靜,就是王婷的姐姐。
我……我是那個案子的證人。但我作了假證。”
果然是偽證!許長生暗暗想。
“誰讓你作的偽證?”
“是王靜的丈夫,叫鄭天明。”陳銳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手裡有我的東西——我跟王靜的……私密的照片。
他說我要是給他作偽證,他可以給我一大筆錢。但如果不幫他作證,他就把這些照片發給我當時的女朋友。”
“你當時的女朋友就是你現在的妻子林婉清?”
陳銳點了點頭。
“他給了你多少錢?”
“十萬。”陳銳的聲音很低,“他給了十萬現金給我。這些錢我都留著,沒動過。
我作偽證不是為了錢,是怕失去林婉清,當時我正在跟她戀愛,都快結婚了。
要是那些照片被寄給她,她一定會和我分手,我失去她,也就失去了她父親的資金和扶持,我也就沒有了事業。”
原來是這樣,許長生終於明白了起因。
“你當年作偽證的事情我清楚了,那麼這次逼迫你殺死王婷的也是王靜的丈夫鄭天明嗎?”
陳銳眉頭微蹙,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確定是不是他。”
“但是他知道你當年作偽證的事?”
“是的!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陳銳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他給我發的那些證據,比鄭天明當年的還全。
他不僅有我跟王靜的照片,還有我跟鄭天明往來的一些證據。”
“他為什麼要讓你殺王婷?”
“我不知道。”陳銳搖了搖頭,“他只說王婷對他很重要,必須死。我猜……我猜他可能也跟王靜有仇。或者跟王婷有仇。我不知道。”
許長生盯著陳銳看了很久。
陳銳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一個在編造故事的人,眼神會在回憶的時候飄向右上方——那是大腦在構建資訊的訊號。
但陳銳的眼神一首在下方或者正前方,是在回憶,不是在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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