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蘇渝輕聲回答道。
“他前天,也就是七月十六日死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蘇渝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聽不到。
“七月十六日下午兩點二十分左右,你是否去過錦江花園三號樓一一零二室?”
蘇渝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去過。”
“去做什麼?”
“還鑰匙。”她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孫建民之前在我們會所遺落了一把他家的鑰匙,我不去還給他。”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會讓一個瑜伽教練到人家家裡去還鑰匙?”
蘇渝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包帶上繞了一圈,然後說:“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許長生追問。
蘇渝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普通朋友。”
許長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蘇渝面前。
那是電梯監控的截圖,畫面裡蘇渝穿著碎花連衣裙,站在電梯裡,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是七月十六日下午兩點二十分,你從一樓進電梯的畫面。你在十一樓出電梯,三點五十八分才離開,在孫建民家足足待了有一個半小時。
作為異性,而且是一個普通朋友,在人家老婆不在家的時候,你待了一個半小時,你覺得合理嗎?”
蘇渝看著那張照片,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許長生合上照片,翻開筆記本,說:“我們走訪了孫建民家樓上的鄰居張秀梅。她說她幾個月前在小區門口看到你跟孫建民在一起,兩個人說說笑笑,分開的時候還抱了一下,生活中有這樣的異性普通朋友嗎。”
蘇渝低下頭,依舊沉默不說話。
“你們是什麼關係,我們都己經知道了。今天叫你來,重點不是要問你這個,而是要問你那天下午在孫建民家究竟發生了什麼。”許長生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
蘇渝的肩膀沉了下去。她沉默了很久,手指一首在包帶上繞來繞去。
最後她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了,說:“我承認,他是我……我的情人。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怎麼認識的?”許長生問。
蘇渝低下頭,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兩年前,他送他老婆來我們健身房練瑜伽。他老婆叫劉心怡,在我們那兒辦過年卡,每週來兩三次。
劉心怡大多數時候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但有時候是孫建民送來的。劉心怡她們自己練瑜伽的時候,他就在休息區等著。
我那時候教完動作,會回自己辦公室休息一下,會路過他休息的地方,他就過來跟我聊上幾句,問問他老婆學得怎麼樣。
後來……後來我們就慢慢變熟了,他送他老婆來上課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