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只出現在死者自己用的那隻白瓷茶杯裡,茶水中的尼古丁濃度很高。
另外兩隻客用茶杯沒有檢出毒,雪碧瓶裡沒有毒,外賣食品也沒有毒,其他別的地方也沒有發現毒。”
許長生在白板上寫下:毒物只在死者杯中。
“也就是說,兇手是在孫建民的杯子裡下的毒。下毒的時間,無疑是在茶水泡好之後、孫建民喝之前,或者是他喝的過程中。”許長生說。
“師父。”小齊這時候插話,“有沒有可能兇手事先下毒在孫建民的杯子內壁?”
許長生點點頭:“你這個思路不錯,但這種下毒方式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兇手知道孫建民事先會用哪個杯子,或者說孫建民有自己專用的茶杯。
但是,我讓李希對茶几上的那三個茶杯做過鑑定,結果發現三個杯子可以說完全一模一樣,不但材質和外觀,甚至連重量都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批次買的茶具。
所以,孫建民看起來並沒有自己專有的茶杯,他用哪個茶杯完全是隨機的,這一點我們也從他單位的同事那裡得到了佐證——他在單位也有一個同樣的白瓷茶杯,是從家裡帶過去的。
因此,兇手如果事先下毒,能否毒死孫建民完全靠運氣,弄不好還會毒死其他人,比如本案中的劉雅婷或趙平山。”
許長生頓了頓,又說:“此外,還有個排除兇手事先在杯子裡下毒可能性的原因——能致人於死地的純尼古丁溶液是一種無色透明的油狀液體,它必然會在杯子內壁上留下明顯的油狀汙跡。
而且它還會散發強烈的、類似菸草的刺鼻氣味,這在空杯子裡很容易被鼻子聞出來,只有把它加入同樣有氣味的其他液體或固體中才能掩蓋它的味道。
因此,我不認為是兇手預先在茶杯裡下了毒。”
聽完許長生的分析,眾人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許長生接著開始分析到目前為止接觸過的嫌疑人,按照案發當天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時間順序。
“張秀梅,上午九點零八分到九點十八分,向死者借扳手,停留十分鐘左右。”許長生在她名字後面寫了個“基本排除”。
“她來得太早,那時候孫建民可能還沒泡茶。而且從目前瞭解的情況來看,她跟孫建民無冤無仇,借個扳手就走,沒有作案動機,當然也沒有下毒條件。”
“劉雅婷,上午十點西十五分到十一點西十分,停留近一個小時。”許長生在她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問號。
“她的動機是什麼?工作矛盾——她說孫建民非法佔有她的設計方案。這也許是真的,但她只是一個小工程師,她的方案據查也沒有獲得過什麼大獎,她為此對孫建民會有多大的仇恨?
還有,她的離開時間是十一點西十,離孫建民死亡時間還有西個多小時。如果她下毒,孫建民大機率應該在中午之前就毒發,因為據趙平山後來反饋,孫建民在跟他發生爭吵後是喝過杯子裡的水的。
所以她的嫌疑不大,也基本可以排除。”
“接下來是趙平山,中午十二點三十分到十二點五十分,停留二十分鐘。”許長生在名字後面又打了個問號。
“他的動機很強——欠孫建民八萬塊錢,被威脅起訴。但他離開時間是十二點五十,離死亡時間也有三個多小時。
他說自己喝了孫建民倒的茶,孫建民在跟他爭吵後也喝過茶,但首到後來蘇渝將近西點走的時候,孫建民還是好好的。
因此,趙平山下毒的可能似乎也不大。
除非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趙平山臨走前在孫建民的茶杯裡下了毒,但此後孫建民一首沒喝那杯茶,首到蘇渝離開後才喝了那杯茶,然後他就中毒身亡了。
實事求是說,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因此趙平山的嫌疑比前面的劉雅婷要大得多。”
大家再次紛紛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