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進來,他轉過頭,發現許長生又回來了,有些意外。
“叔叔,還有什麼事嗎?”他緊張地問。
許長生在他對面坐下,溫和地問:“鈺宏,我再問你幾個小問題。你昨天晚上到家以後也喝了雪碧?”
“嗯,到家以後有點渴。”
“你喝雪碧的時候,也加了冰塊?”
“加了。”
“冰塊是從冰箱的那個冰格里拿的?”
“對。”孫鈺宏說,“我到家的時候我媽在廚房給我弄吃的,我開啟冰箱拿了瓶雪碧,又翻了下層的冷凍室,看到冰格里還剩兩塊冰,就一起和雪碧放進了杯子裡。”
“那今天你用的冰塊就是昨晚重新制做的?”
“是的,昨晚我看冰格沒冰了,就把它拿出來,跟媽說再做一點備用。她就把冰格洗乾淨又灌了水,放回去了。”孫鈺宏說,“今天早上我起來看,新冰己經凍好了。我剛才喝雪碧用的就是新做的冰。”
許長生點了點頭:“你家用的只有這一個冰格嗎?還有沒有別的?”許長生指著手裡的冰格說。
“就這一個。說起這個冰格還挺特別的,那是我們一家人出去旅遊的時候買的。”孫鈺宏說,“好幾年前了,當時去一個古鎮玩,在一個小店看到的,我媽說好看就買了。後來我們家用的一首是這個冰格。”
“你確定沒有見過家裡有其他冰格?”
“沒有。就這一個。”孫鈺宏的語氣很肯定,“因為這個冰格做出來的冰塊形狀很特別,是西葉花形,我一首記得。從來沒換過。”
許長生盯著孫鈺宏,這個少年坐在床邊,手裡捧著雪碧杯,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冰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表情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茫然,但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謝謝你跟叔叔說這些。”許長生輕聲說,“這個冰格,叔叔能不能帶走?”
孫鈺宏猶豫了一下:“你問我媽吧。”
許長生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劉心怡和孫怡正看著孫鈺宏臥室的方向。
看到許長生出來,她轉過身,表情有些疑惑:“許隊長,你剛才問我兒子冰塊的事?”
“是的。”許長生說,“劉女士,你家的冰格我要帶走做一下檢測。”
“冰格?”劉心怡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冰格是有什麼問題嗎?”
“常規檢測。”許長生說得很隨意,“我們正在排查所有可能性,冰格也算是現場物證的一部分。”
劉心怡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什麼。然後她苦笑了一下,雖然那笑容有些勉強:“警察同志,我丈夫的死,跟冰箱裡的冰格能有什麼關係?”
“不一定有關係,但還是要查一下。”許長生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果沒問題,我們會盡快還給你們。”
劉心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吧,那你拿走吧。”
許長生把那個西葉花瓣形的冰格交給孫怡,孫怡用隨身帶的證物袋裝好,放進包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