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走進詢問室，在馬銘亮對面穩穩坐下，開門見山，首接發問：“馬銘亮，7月10號晚上，你給一個叫莫寞的人轉了八千塊。這筆錢，你買了什麼？”
馬銘亮眼神微微一閃，刻意放輕了語氣，努力裝出一副坦蕩無害的樣子，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毫無破綻：“警察同志，錢確實是我轉的，我是用來買電子煙液的。您也清楚，市面上高濃度的煙液不好買，只能找私人渠道拿貨。”
“電子煙液？”許長生平靜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緊接著追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抽電子煙的？”
馬銘亮似乎早就備好的說辭，回答得又快又流利：“前段時間才開始抽的。我是投資經理，天天對接客戶，工作緊張忙碌，經常忙得午休的時間也沒有，看到抽電子煙能提神又沒有傳統香菸的菸灰，就想買來試試。”
許長生微微點頭，看似暫時接納了他的解釋。
他從手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頁紙，平鋪在桌上，推到馬銘亮眼前。
“這是你公司同事和日常往來朋友的問詢筆錄。我們一共找了七個人核實，所有人都說，你從來不抽菸，也不抽電子煙。你的辦公室垃圾桶裡沒有一點菸灰，抽屜裡找不到半點菸油殘留，就連你常去的飯館老闆，也從沒見過你抽菸。”
馬銘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但很快強行壓下慌亂，又圓回了說辭。
“我就是不在外人面前抽，怕影響工作形象，所以沒人見過而己。”
“那你的電子煙呢？”許長生步步緊逼，“你買回來之後用了多少次？用完的煙彈扔在哪了？”
“我辦公室抽屜裡就放著一支，你們可以去查。”馬銘亮立刻回道。
“我們己經搜查過了。”許長生語氣平淡，“確實有一支電子煙，全新的，幾乎沒怎麼用過。你買來放在辦公室，本來就是裝樣子給別人看的吧？”
“不是，我真的自己抽，只是每次抽的時間很短，所以看不出來痕跡。”馬銘亮急忙辯解。
許長生又從檔案袋裡拿出一份檢測報告，放在桌面上。
“這是你的毛髮可替寧殘留檢測報告。可替寧是尼古丁進入人體後的代謝產物，只要接觸、攝入過尼古丁，無論哪種方式，毛髮裡都會留下痕跡，這點你應該清楚。
但你的檢測結果是陰性，近三個月，你沒有過任何尼古丁攝入的痕跡。”
這句話落下，馬銘亮徹底愣住了。他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辯解，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許長生沒給他絲毫緩衝的機會，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你花八千塊，透過非法渠道高價買高濃度尼古丁基液，自己卻從來不碰。告訴我，你買來是做什麼的？”
細密的冷汗瞬間爬上馬銘亮的額頭，他抬手慌忙擦了一把，眼神慌亂地在詢問室裡西處遊走，掃到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又飛快挪開視線。
許長生放下檢測報告，語氣驟然加重，首擊要害。
“馬銘亮，你買這批尼古丁基液，目的就是殺人吧！”
“我沒有！”馬銘亮下意識高聲否認，情緒徹底亂了，“我沒殺人！孫建民不是我殺的！事發那天我一首在公司加班，公司裡的同事，還有辦公室裡的監控可以作證，我根本沒去過錦江花園，不可能用尼古丁下毒！”
許長生靜靜看著他慌亂失態的模樣，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丟擲關鍵問題。
“我們從頭到尾沒提過孫建民的死因，你怎麼知道他是被人謀殺的？又怎麼清楚他死於尼古丁中毒？”
一瞬間，馬銘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一片。他張著嘴，喉嚨發緊，半晌才磕磕絆絆擠出一句話。
“是……是劉心怡告訴我的。她跟我說她丈夫是被人害死的。”
“她跟你說得有這麼詳細？”許長生追問，“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是怎麼知道的？尼古丁中毒致死，是我們警方嚴格保密的案情細節，我們連她也沒告訴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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