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長生出神的樣子,孫怡他們都沒有打擾他,也各自思考起了案情。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許長生似乎有了主意,他輕輕敲了敲桌面,開門見山說:“這個案子雖然看起來離奇,但並不是無跡可尋,我先把我的推理捋一遍,大家補漏,之後我們就分頭開展工作。”
孫怡、小齊和李明峰立刻點了點頭,豎起了耳朵。
許長生抬眼掃過眾人,語速平穩地開始闡述他的想法:
“第一,這不是山中意外,是連環謀殺案。
西個死者中毒症狀完全一致,都是同一種罕見神經毒素致死。
按照無量道長的說法,青線蛇世代待在後山一線谷,從不主動往外跑,不太可能自己躥到半山腰的道觀裡,還在這麼短時間內咬死三個驢友和一個觀主。
所以我覺得背後一定有人為引導,否則很難解釋為什麼幾十年都沒發生的事在短短兩天之內接連發生。
第二,三名驢友死者絕不是隨機目標,他們之間必然存在關聯。
趙立峰、陳克炯、周學彬,這三個人都不是正經的戶外愛好者,沒有徒步習慣,卻同時報了這個團,又先後死在玄清觀裡,有這麼巧的事嗎?
我估計這三個人一定有共同的過往,有被人盯上的理由。接下來要深挖他們的背景,不只單查個人,重點找他們三個人的交集 —— 早年的居住地、學習、工作等等情況,都要摸清楚。
第三,兇手應該就在道觀範圍內,要麼是驢友團的人,要麼是道觀內部的人。
趙立峰幾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的,陳克炯是在晚上的客房裡死的,周學彬也只是在短暫脫離大家視線的時候死的。這些時間段並沒有陌生人出現在道觀裡,所以兇手只能是當時身處道觀的人。
這個人應該對道觀裡的佈局很熟悉,這樣他才能精準把引蛇的東西佈置在正殿、客房、柴房邊這幾個位置;
他還能算準每個被害者的行動軌跡,說明他混在人群裡,能隨時觀察目標動向。”
許長生說完以上三點,看了一眼眾人,見沒人說話就補充道:“當然,我上面的推測都是基於那種劇毒的青線蛇確實存在的前提之下,但老白檢測出強力的神經毒素讓我相信它很可能真的存在。”
“師父,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找這種蛇?”小齊的語氣有點興奮。
“沒錯,當然要去找它。”許長生回答得很乾脆,“你明天早上跟我去趟一線谷。”
“太好了!”小齊揮了揮拳頭,“這麼神奇的蛇我可沒看到過。”
“美得你,當心被它的蛇毒噴一身。”孫怡吐槽小齊,然後也急不可耐地說:“師父,我也想去一線谷。”
許長生笑著搖了搖頭說:“你有別的工作,而且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怕,就怕蛇。”
孫怡的底細被師父揭穿,有點尷尬地笑笑,問:“我的任務是什麼?”
許長生隨即佈置任務,分工乾脆利落:
“老白那邊,我讓他留在臨時法醫室,雙線並行:
一是繼續對接省廳和動物所的專家,把毒素的成分、傳播路徑徹底摸透;
二是化驗那批褐色藥丸,搞清楚成分、製作的年份,還有為什麼它救不了趙立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