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往後退，別踩了現場。” 許長生在那人幾米遠處站定，命令大家不要再往前走。
然後他向老白招了招手，老白己經戴好手套和口罩，揹著工具包快速來到那個男人旁邊，他蹲下來把那人的身子輕輕翻了過來。
李明峰只看了一眼就確認道：“是周學彬！是驢友團的周學彬！”
老白用手指按了按周學彬的頸動脈，然後向許長生搖了搖頭，很明顯，他己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周學彬的死狀和前面三個人幾乎一模一樣，他的臉色是青紫色的，嘴唇烏紫，五官有點扭曲，眼睛半睜著，瞳孔縮得很小。
他的嘴角也淌著白沫，還混了點暗紅色的口水，下巴上凝了一片。他的手指都蜷著，渾身肌肉發僵，一看就是死前抽搐得很厲害。
老白從頭到腳對屍體仔細檢查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大概在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
他抬頭對許長生說，“屍僵剛出現在下頜和頸部，還沒蔓延到軀幹，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症狀和前幾具屍體描述的完全一致，看起來都是神經毒素中毒的表現。
但是有個問題。”
老白欲言又止。
“什麼問題？”許長生問。
“也許是我還沒找到吧。這個死者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傷口，沒有蛇蟲咬的牙印，也沒有發現針孔，連個破皮的地方都沒有。”老白回答道。
這就很奇怪了，許長生暗暗想，毒素總得有個途徑進到身體裡，總不能憑空鑽進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身邊一塊地方，除了死者腳蹬手抓在地上留下一些痕跡，並沒有發現其他什麼東西。
他站起身，回頭對李明峰說：“明峰，你把那個驢友團的領隊叫過來，我問點情況。”
李光軍剛才被許長生攔在後面，李明峰走過去，把他帶到許長生面前。
李光軍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臉色又浮現出侷促不安：“警察同志，您找我？”他問道。
許長生點點頭，問道：“死者周學彬，你最後一次看見他是什麼時候？”
李光軍嘆了口氣，回憶著說：“大概半個多小時前吧，他還跟大夥兒一起在大殿前的院子裡待著。後來他過來跟我說要去廁所，我就叮囑他快去快回，然後他就往後院這邊走了。”
許長生盯著他的眼睛問：“他走了之後一首沒回來嗎？”
“是的，不過我也沒有一首留意他。”
“這裡接連出了好幾起命案，你就沒擔心，沒去找過他？”
李光軍苦笑，笑得有點無奈，又嘆了口氣說：“開始我還在留意著人數。其實不止是周學彬，那會兒還有別的人也陸續去上廁所，或者去水房倒水，我總不能一個個跟著去。
後來有個女驢友情緒崩潰了，坐在臺階上啜泣個不停，說怕自己也死在這兒，我就花了不少時間開導她，忙來忙去，就忘了留意周學彬有沒有回來的事。
後來等聽見明淨喊死人了，我才數了數院子裡的人，發現又少了一個，趕緊跑過來看，才.......才發現周學彬倒在這地上。”
許長生聽完李光軍的講述後若有所思地往遠處看，他這才發現這塊菜地己經在這座道觀的最邊上了，透過一圈大概一米多高的低矮圍牆，外面就是長滿灌木的山地了。
他剛才注意到廁所位於道觀大殿前面的院子和這塊菜地中間，上廁所完全不用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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