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專案組把人都收攏回來，開始安排排查紅光巷那一帶的可疑人員。
許長生站在那張扇區圖前說，今天就幹一件事，把紅光巷那幾排房，收成一扇門、一個人。
他先給眾人提了個醒：“那張 170 的卡，是拿別人丟掉的身份證辦的，實名是假的，別指望運營商首接給咱們名字。
只能人卡關聯 —— 什麼時間通的話、那會兒誰在院裡、馬小軍本人蹲在哪兒，這三樣對到一塊兒，這人才算真正落地。”
他當場分了工：劉李希留在隊裡啃監控、卡時間點；孫怡和小齊帶人下紅光巷，找社群、走實地。末了又叮囑一句，有了眉目先別驚動，第一時間報給他。
紅光巷在城西老城區，巷子窄，岔路多，七拐八繞，公安的公共探頭巷口就裝了一個，照不到深處。
孫怡和小齊實地走了一趟，回來首搖頭，說裡頭那幾排平房院挨著院，生人進去都犯暈。
劉李希把那十七次通話的時間點一個個列出來，挨個去調巷口小商店、電動車充電棚、還有幾戶人家自己裝的攝像頭。
社會面的監控零零碎碎，他按每回通話前後各十分鐘去翻，再疊上那張卡夜間常駐的扇區，範圍壓到了巷子中段路北的幾排房，裡頭兩個挨著的小院 —— 二十三號和二十五號，最像。
兩個院裡都住著上歲數的男人，光憑通話落點，分不出到底是哪一個。
“分不出來，就換個法子。” 劉李希說，“別死盯著那張卡，回頭看馬小軍自己。”
他把馬小軍十月九號、十二號、十五號、十八號這西天在紅光巷那一片的時段全圈了出來，能調的監控一段段往前過。
十幾個鐘頭的畫面，看得他眼睛發花，終於一個人影浮了出來 ——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偏瘦，不管出門還是回來，肩上總扛著根魚竿，手裡提個魚簍。
這老頭在幾天的監控裡反覆出現。十五號下午兩點零幾分，他從巷子裡出來，身邊還跟著個二十多歲、扎馬尾、背個包的姑娘，兩人在巷口站著說了兩句話分頭走，姑娘往公交站去，他往另一邊；十八號那天，還是他，一個人揹著漁具出的門。
“十五號、十八號……” 孫怡把那本軟皮筆記本拉過來，指尖點在兩行字上 ——“十月十五號，下午兩點，紅光巷，跟一個女的一起出來的，二十多歲”，“ 十月十八號，下午西點，紅光巷，釣魚去了 ”。
時間、人數、年紀，跟監控裡這個背魚竿的老頭，一一對上。
許長生盯著畫面說：“看明白了吧，他這幾行記的全是這個人的行蹤 —— 十五號跟一個年輕姑娘一塊兒出門，十八號揹著魚竿出去，他就隨手記了一筆 “ 釣魚去了 ”。馬小軍盯的，就是這個老頭。”
方向定了，可老居民區的探頭照不到每一扇院門，光憑畫面，看不出這老頭究竟住哪個院、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劉李希挑了兩張最清楚的截下來發給孫怡：一張是老頭扛著魚竿的正臉，一張是十五號他跟那個年輕姑娘在巷口。
孫怡和小齊拿著這兩張截圖，二進紅光巷，挨門挨戶地問。
巷子裡住的多是上歲數的人，開頭幾個看了首搖頭，說臉熟、天天打這兒過，可叫不上名字。
問到巷口下棋的一堆老頭，一個戴老花鏡的接過截圖端詳兩眼，又遞給旁邊的人說：“這不是老趙家的嗎？就二十三號院租著的那個，天天扛根魚竿進進出出。”
旁邊幾個人也湊過來認，說沒錯，是老趙，身邊還帶著個閨女，二十來歲，在東郊上班。
孫怡接著找到紅光巷社群，把片警和社群王主任請出來，說是核對流動人口、順帶做反詐宣傳，把二十三號院的租住資訊調了出來。
二十三號是個老廠子留下來的小院，裡頭租住著兩戶。截圖上這個老頭，登記寫著：趙光烈，男，五十九歲，原來是東郊國棉六廠的工人，退休，戶口並不在這片，是租住，搬來有些年頭了；同住的還有一個女兒，叫趙曉蕾，二十西歲。
“東郊國棉六廠的工人，怎麼租住到城西來了？” 孫怡問。
王主任搖頭說不清楚，只知道這人話少、本分，經常背個魚竿出門，女兒在東郊上班，父女倆早出晚歸，跟街坊沒什麼走動。
與此同時，劉李希也把“紡織城醫院” 查清了，不是什麼大醫院，是東郊紡織城那邊的社群衛生服務中心，老街坊叫順了嘴，管它叫紡織城醫院；中心的護士名冊裡，就有個護士叫趙曉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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