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巖沒反駁，只說了句：“他真有事耽誤了。我信他。”
“有事比報到還大？能大過警服？！”趙志華拍著椅子扶手，“難不成他逮著了通緝犯？”
“有事不打電話？你接到他報備了嗎？有嗎？！”
“你啊，就是太慣著這群毛頭小子了！”他越說越上火，“要不是你心軟，咱們所這兩年能年年墊底？！”
他越想越憋屈，聲音都發顫：
“昨兒我去市局開會，程眼鏡那孫子，上個月破了倆小案子，當著全體面跟我嘚瑟！”
“他當初打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是我攥著他手指頭扣的扳機！現在好了，翻臉不認人！”
張巖沒吭聲，低頭盯著桌面，心裡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他知道——趙志華昨晚，被市裡點名批評了。
那口氣，憋在胸口，早晚得炸。
偏偏，這殷晃，選今天遲到？
還他媽是報到第一天！
這不是把腦袋往刀口上送，是什麼？
張岩心裡搖頭，心知肚明：這小子，接下來這幾個月，怕是得爬著走路了。
……
派出所門口，警車“唰”地衝出來，輪胎差點冒煙。
不到兩分鐘，又一個急剎，“吱——”地停在路邊——正是剛才抓賊的地兒。
車門一開，下來兩個民警，還跟著個騎電驢的車主。
殷晃一瞧人來了，立馬挺首腰板，嗓門亮得能蓋過早市喇叭：
“報告！實習警察殷晃，今日報到！”
倆民警一愣，眼睛立刻放光：
“臥槽！自己人？！”
“兄弟你牛逼啊！報到第一天就擒賊？！”
“穩了！通報表揚板上釘釘！”
這可是實打實的功績！升職的敲門磚！
多少老刑警幹半年都碰不上一回。
殷晃擺擺手，有點靦腆：“運氣好，那人騎得歪歪扭扭，差點撞上我。”
倆民警笑著上前給嫌犯上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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