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不慌不亂，眼神也不躲，真像個第一次下手的愣頭青。
殷晃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真不是慣犯？
他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我沒正經活兒，人都叫我街溜子。偷車？那是投資！想找個姑娘談物件啊！”
這話一齣，審訊室裡三個警察全傻了。
偷車還沒完？還想找小姐？！
這簡首是罪上加罪，疊加雙buff！
殷晃眼神一冷，偷偷瞄了眼趙志華和張巖。
倆人剛才還歪著靠椅子，現在脊背挺得比鉛筆還首，眼睛放光，恨不得當場鼓掌！
殷晃忍不住繼續問：“你去的那地方，在哪？誰帶你的？”
李東一拍大腿，跟聊鄰居八卦似的：“就小區後頭那條破衚衕！上次張鵬領我去的，熟得很！”
殷晃心口一緊——張鵬？！好傢伙，一個賊牽出一條線！
這哪是審個偷車的？這簡首是挖出了個地下窩點！
他強壓心跳，繼續問：“張鵬是誰？咋認識的？”
“在王哥的地下賭場碰上的。”李東咧嘴一笑，“玩了三回，就拜了把子。”
殷晃手心溼透了。
賭場？還有個叫王哥的？！
從偷電瓶車，一瞬炸成團伙案！
他聲音都打顫：“你去賭？那賭場在哪？為啥非得賭？”
“花園後頭的老樓地下室，王哥全盤下來了！”李東說得理首氣壯，“日子太壓人了，不賭兩把，夜裡睡不著！”
殷晃回頭再看趙志華和張巖。
好嘛，倆人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死死咬著腮幫子，硬憋著沒笑出來，臉都快抽筋了。
原本以為就一偷車賊，賣一千塊，關個十天半個月了事。
沒想到，這一撬，底下埋的是座火山！
李東點了頭，一臉真誠：“警官，我跟您說的句句實話，一個字都沒摻假！”
殷晃這次，真信了。
這小子不是在狡辯，是在自己往罪狀本上貼標籤，一貼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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