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晃坐在正中央，慢悠悠翻了頁檔案，眼皮都沒抬。
蘇大強坐他右邊，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憋笑憋得臉抽筋。
監控室裡，張巖盯著螢幕，首搖頭：“這哥們兒夠硬氣，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你猜他能扛多久？”
趙志華冷笑一聲：“你以為他真覺得能翻盤？”
“他就是想多喘幾口空氣，多抽一根菸，多看一眼天。”
“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喊天王老子，骨頭裡全是豆腐渣，三輪審完，跪著求饒。”
“咱有監控，有指紋，有DNA，他跑不掉。頂多是多拖幾個鐘頭。”
張巖點頭，可還是忍不住嘀咕：
“我真是服了，你前天剛讓他看二十個通緝犯的照片，他今天一去火車站——隨手一撈，就撈著個A級？”
“全國逃犯幾十萬，他瞄一眼二十個，就撞上一個？這運氣，比我中彩票頭獎還玄乎！”
趙志華沒笑，眼神沉得像深井：
“不是撞上的。”
“是他早就盯著了。”
“那小子，根本不是在抓犯人。”
“他——”
“是專挑那些自己把自己送上門的蠢貨。”
想起剛才在西站那一幕，我腦漿子都快炸了。
等聽完殷晃怎麼把那人五花大綁拖回來，我當場心裡飆了七八句國罵，差點原地精神崩潰。
旁邊李正那王八蛋，嘴角快咧到後腦勺，眼睛裡明晃晃寫著：我就等你炸毛呢！
我們倆尬聊了兩句，趕緊把視線甩回監控屏上。
審訊室裡，蘇大強臉都青了，死盯著對面嚎得跟喪葬隊似的“王躍強”。
“啪！”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
“閉嘴！問一句答一句！再叫，加刑三年！”
那人眼睛通紅，渾身篩糠似的抖。
三年沒露面，躲得連警察車燈都沒敢看。
結果一換臉——第二天就被請進局子喝免費茶了！
殷晃沒表情，就那麼看著他從鬼哭狼嚎，慢慢癱成一灘爛泥，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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