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照片，把那張臉、那道疤、那雙眼睛，一股腦兒刻進腦子裡。
這時，院門口有人按了聲喇叭。
一個穿餓團制服的小哥站在那兒，頭壓得低低的，跟縮了脖子的鵪鶉似的。
殷晃和蘇大強一前一後走出來取餐。
小哥把塑膠袋遞過來，話沒抬頭：“您慢用，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哈。”
殷晃順手接過，瞄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他腳底像踩了釘子，猛地一僵。
這人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頭埋得快貼胸口了。
但殷晃看清了——他耳後窩那兒，有一道兩釐米長的疤。
刀疤。
不是蹭的，不是燙的，是切開縫過針的疤。
他腦子裡“嗡”地一下，剛剛那張通緝照裡的吳坤，耳後，也有這麼一道！
資料裡清清楚楚寫著：左耳後窩，手術疤痕，長約兩公分，呈橫向。
他沒說話，可心跳己經快了一倍。
小哥把飯交出去，肩頭明顯一鬆，像是卸了千斤擔。
殷晃張嘴就喊：“誒！等一下！”
小哥身子一顫，沒回頭，聲音發飄：“有、有什麼事嗎？”
“你抬頭，讓我瞧瞧。”殷晃聲音不重，但像錘子砸在鼓皮上。
小哥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蘇大強！攔住他！他是吳坤！”殷晃一把把外賣摔地上，人己經躥了出去！
蘇大強愣了半拍，隨即怒吼一聲：“臥槽！”拔腿就追！
小哥撲到電瓶車前，屁股剛沾座位，殷晃一腳飛踹，首接踹得他連人帶車翻了個跟頭。
蘇大強衝上去，膝蓋壓背，手往腰間摸：“別動！老實點！”
他剛掏出銬子，小哥的手卻在褲腿一滑——
刀！閃著寒光！
殷晃吼得嗓子都破了：“蘇大強！低頭！”
蘇大強條件反射向後一仰，刀鋒“唰”地擦過他眉心，一縷頭髮斷了，悠悠飄下來。
他腦子一空，心跳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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