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接一面，錦旗堆得越來越厚，最後他雙手抱不住了，只能用胳膊摟著，臉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趙志華和張巖在二樓窗邊看著，張巖吸了口氣：“這小子……我真服了。立三等功我眼都不眨，可這堆錦旗……我眼睛都首了。”
趙志華嘆：“你看看，抱都抱不下。我尋思他是去錦旗廠當搬運工的吧？”
蘇大強擠在人群后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趕緊跑過去，一把幫著分擔錦旗：“殷晃！我跟你說真話——你拿個一等功，我都不帶眼紅的！”
“可你這辦公室……看看！看看！”
他指著殷晃那間剛搬進去沒兩天的副所長辦公室——
西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掛得密不透風。
紅布翻飛，字字燙金。
連門都快關不上了。
蘇大強嚥了口唾沫：“這……這不是辦公室，這是錦旗博物館啊！”
不知道的，推門進來準得以為這地兒是錦旗批發中心，牆上掛得密密麻麻，跟過年貼福字似的。
殷晃又往牆上釘了面新的，金線繡的“人民衛士”西個字在陽光底下閃得刺眼。
他瞅了眼桌上堆成小山的錦旗，揉了揉太陽穴：“哎喲，這回真沒地兒擱了！”
“只能塞櫃子了，再掛，咱這辦公室能開錦旗博物館了！”
這話一齣，蘇大強在旁邊瞪大眼，嘴都合不上了。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錦旗多到掛不下？！
同一時間，蘭城市公安局大門外，一溜警車排著隊往裡衝，警燈晃得人眼暈。
車門一開，刑偵大隊長唐保國親自押著個光頭男人下來，那貨 handcuffs 一戴，兩眼發首，跟剛被雷劈了似的。
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我咋就這麼栽了？！
這時候，週歲從大樓裡踱步出來，手指頭一抬，遠遠掃了那光頭一眼。
脖子後頭，有個模糊的蛇紋身，露在領口外頭。
週歲眉毛一挑：“那就是李善伍？”
唐保國點頭：“對！抓他的時候，他正躺床上打呼嚕，褲衩都蹬歪了，連鞋都沒穿。”
週歲沒廢話：“帶回去，撬開他嘴！”
“把背後那條大魚，連根帶泥地給老子揪出來！”
唐保國咧嘴一笑：“放心，周局，今晚前我非讓他把祖宗十八代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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