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頭反覆叨咕，跟唸經似的：
“他……是個普通民警？”
“我……被個普通民警給幹趴了？”
一輩子拼出來的狠勁兒、傲氣、自以為是，咔嚓一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整個人像被抽了筋，連喘氣都顯得多餘。
殷晃下山時，正撞上蘇大強他們幾個迎面走來。
還有剛趕到的支援小隊，人擠人。
蘇大強一見他，衝過來就扒他胳膊：“殷晃！你沒事吧？！”
“能有啥事？”殷晃笑得沒心沒肺，“要真有事，這會兒我該躺在擔架上唱二人轉，不是站這兒跟你們嘮嗑。”
一旁李濤眼睛都首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臥槽！殷哥！你是我親爹！你這槍法是咋練的？！教我！你教我啊！”
“剛剛你是一槍一個！對吧？！我沒看花眼吧？！”
“你他媽是人嗎？！是人能這麼準？！”
李濤從小愛槍，考上警察就是為了能天天摸真傢伙。今天看見殷晃打槍，那感覺，就跟粉絲在演唱會現場撞見自己追了十年的頂流——首接原地昇天。
殷晃瞅他一眼，樂了：“想學？行啊，我可以帶帶。”
“不過我也沒教過人，萬一你學不會，別怪我嘴笨。”
“我不怕！我不怕！只要能學，跪著我都聽！”李濤差點哭出來，“我做夢都不敢夢到這場景——持槍暴徒，你一槍一個，跟打靶似的！我……我這輩子值了！”
殷晃轉頭，看見蘇大強和旁邊幾個人，眼神都跟李濤一模一樣。
全是“這人不是人類”的那種敬畏。
他心裡咯噔一下。
我剛才……真那麼離譜？
說真的，比我在警校那教官，也就強那麼一丟丟吧？
但看他們這表情……
行吧，他承認，自己今天確實有點超標了。
沒辦法。
他天生手穩，反應快。
關鍵時刻，不這麼幹，兄弟們就得躺平。
“行了行了，收工了！”他拍拍手，“後頭擦屁股的事，跟咱們沒關係了。”
“咱就是來湊個數，打個醬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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