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麼著？”許平壓低了聲音，“他混進賊窩，當上了‘賊王’。”
“靠賊的身份，把整個團伙騙得服服帖帖，臨了反手一鍋端！”
侯磊喉嚨發乾：“……當賊王？”
“對。”許平點頭，眼裡全是荒誕感，“你說離譜不離譜？”
“離譜。”侯磊嚥了口唾沫，“太離譜了。”
“可這，還不是他最瘋的。”
許平頓了頓，眼睛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他前天抓的那幫賊，只是熱身。”
許平說到這兒，突然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然後才開口：
“算了，殷晃那些事兒我不多說了，怕你晚上睡不著覺。”
侯磊猛地回過神，眉頭一挑，嘴角一扯：“許局，你這話就傷人了啊！”
他聲音抬高了點：“他牛？我承認！但想用幾個案子就把我侯磊打趴下？門都沒有！”
他在南林市幹了三年，二十五歲以下，誰不知道他破案最快、膽子最大、腦子最活？二十天？一個新人，二十天能幹出啥？能連破十樁案子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那起盜竊案，殷晃是挺靈光，衝得猛、抓得準，可誰沒點兒運氣？萬一那幫賊自己內訌呢？萬一監控剛好沒壞呢？這能算真本事？
他越想越不服氣，臉上那股子犟勁兒壓都壓不住。
許平看著他，沒生氣，反而笑了，笑得有點無奈：“侯磊，我不扯別的。就說最近二十天——他拿了西個一等功。”
侯磊一愣。
許平繼續：“你看過今天下發的學習影片嗎？就是那個第一視角抓賊的？主角，就是他。”
“同一個人。”
“我剛聽周局說，今早他飛首都了，聽說是那邊要給他特等功，首接上表彰大會那種。”
“二十天，西個一等功，外加一個可能的特等功——你覺得這還是人？”
話音剛落，許平抬眼。
侯磊整個人僵在那兒，臉白得像被抽了血，眼神空得像丟了魂。
那嘴張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許平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是真被震住了。
趕緊補了一句：“別跟人家比，你也不差！真不是安慰你，你夠優秀了。”
侯磊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咧嘴笑出來，笑得比哭還難看：“許局……我真沒想跟他比。”
“我連跟他比的資格都沒有啊！你說的這些，擱全國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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