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隊繼續往前衝,離山腳還剩十二三公里。
與此同時,龍宇山的盤山路上,一輛金盃麵包車慢悠悠爬著坡。
後排座位被拆了大半,只留兩排。
車裡擠著五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個個眼神陰狠。
後頭空地上,兩個被捆得像粽子的倒黴蛋,嘴裡塞著布,鼻青臉腫,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嗚嗚亂叫,像待宰的豬。
可車上那五個,壓根不看他們一眼,自顧自聊得正歡。
挨著駕駛座,一個臉上帶笑的男人轉頭,對著副駕的哥們問:
“馬哥,這回宰了這兩個,咱的生意是不是能往蘭城開了?”
這幫人,全是黑道上混的。
那五個傢伙,全是黑龍幫的。
黑龍幫壓根不是蘭城本地的,人家老窩在彩雲省。可你別小看它,從南到北,只要是個像樣點的城市,準能看見他們的影子。
表面上,他們是正經放貸公司,開按摩店、開酒吧KTV,還盤了幾個酒店。但誰都知道,那放貸公司乾的全是高利貸的買賣,按摩店根本不是給人捏肩揉背的,那是專門賣女人的窩點。酒店?純屬給交易提供“私密空間”。連KTV和酒吧,底下都藏著見不得光的買賣。地下賭場?更是天天開著,燈火通明。
這幫人手下五百多號人,層級清清楚楚,分工明明白白。
彩雲省的地盤早就裝不下他們的胃口了。他們盯上了蘭城——省會,人口多、錢也多,簡首是塊肥肉。早就想把手伸過來,可蘭城不是沒人管。本地有個叫“蘭城幫”的地頭蛇,樹大根深,盤踞快十年了。兩百多號兄弟,兇得跟狼一樣,誰敢在他們眼皮底下挖牆腳,立馬撕了你。
可他們自己也不往外擴,就窩在蘭城享福。
所以,黑龍幫想進來,就得先幹掉蘭城幫這道門。
於是,暗地裡的盤算,早就開始了。
金盃車裡那個被叫“馬哥”的,是黑龍幫的西當家,也是他們團伙裡最能打的一個。武力值能排進前三,動手比說話快。小弟問:“馬哥,咱們真要幹?”
馬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急啥?這才剛踩點呢!”
“蘭城幫可不是好啃的骨頭!他們在這兒紮根十年,連地皮都長他們腳底下!”
“兩百多人,一個蘿蔔一個坑,動一個,全城都得炸。”
小弟嘿嘿樂了:“馬哥,咱既然動手了,那就說明早有底牌,對吧?不然誰閒著沒事往蘭城撒野?這地兒,賺的可比過去翻十倍!”
馬哥側頭瞅了他一眼,笑著罵:“你小子,腦瓜子倒是靈。”
“行了,待會挖坑的時候麻利點,別磨嘰。咱主打一個快、準、狠。不能驚動警察,一條都別惹!”
“只要把蘭城幫那十幾個頭頭搞趴下,他們自己就散了。老大說得清清楚楚——別的都能出錯,就是不能讓警察聞到味兒。”
“警察一插手,事兒就大了,咱們誰都別想安穩睡覺。”
小弟連連點頭:“明白!我懂!”
車後座上,兩個被捆得跟粽子似的蘭城幫成員,一聽這話,立馬瘋了似的扭動,嘴裡嗚嗚首叫,像條被塞進麻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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