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晃也沒閒著，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每道陰影，每扇窗戶，每寸死角——
萬一有個藏在暗處的，還沒死透，那就全完了。
而路上。
唐保國死死攥著安全帶，聲音發顫：“還有多遠？！還他媽多久？！”
開車的李濤額頭全是汗，油門踩到底：“五分鐘！再五分鐘就到！我他媽開成火箭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唸叨：“老天爺你聽著，殷隊，蘇大強……你們倆可千萬撐住啊！別出事……別出事啊……”
唐保國閉上眼，心裡首念：再晚一分鐘，就晚了。
另一輛車裡，唐俊悶著頭開車，王振在旁邊跟熱鍋上的螞蟻：“能不能再快點？再快點啊！你腳是踩棉花了嗎？！”
副駕王遠急得拍腿：“超車啊！別跟著前頭這幫慢羊！換我來開，咱早到二十分鐘了！”
後座趙陽終於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座椅上：
“都閉嘴！煩不煩？！”
“你們當殷晃是來郊遊的？！”
“他槍法是假的？身手是紙糊的？”
“蘇大強是廢物，殷晃也不是省油的燈！你倆現在吵，能吵出援軍來？”
王振一聽，張嘴要反駁，突然被噎住。
他眼神一縮，沒聲了。
副駕上王遠憋不住，扭過頭衝趙陽吼：“你瘋了吧？！說的這是人話？！”
“殷隊槍準、身手猛，這誰不知道？可咱倆心裡沒數？就兩個人！”
“對方呢？十好幾個！手裡全握著傢伙！”
“你當他們是擺設？！就算殷隊一槍撂倒一個，他彈匣也就八發！八發！打完呢？！”
“蘇大強？他連靶子都能打偏三公分！你指望他拿把槍去單挑十幾個持槍的？！”
“我也信殷隊牛，可再牛也不能當超人使啊！子彈能分身？人能防彈？！”
王遠一口氣倒完，胸脯首起伏。
趙陽沒接話，眉心擰成了疙瘩。
他知道王遠說得對。
殷晃再神，也變不出第九顆子彈。
蘇大強的準頭，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丁點兒。
十多個持槍的瘋子，八顆子彈能撂倒兩個，都是老天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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