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太清楚這幫人有多瘋，他才一開始覺得荒唐——破個案子就授獎？劉部長是不是太偏心了？
可看完報告，他腿都軟了。
殷晃乾的不是破案，是單挑一窩毒狼。
十幾個毒販，二十個左右，全是他一個人幹翻的。
方維雄自己當刑警三十西年，捱過三槍，每次都有十多個兄弟壓陣，還是被子彈鑽了身子。可殷晃呢？孤身一人，手無寸鐵，面對的不是烏合之眾，是亡命徒的鐵桶陣。
這不是運氣，是不要命的狠勁。
他服了。真服了。
一個案子，幹得比別人十年還響。
劉部長笑了：“那這稱號，你來定。”
方維雄沒猶豫：“緝毒標兵。”
“緝毒標兵？”劉部長嘀咕了一句，咧嘴一樂，“行！就它了！我立馬批！”
說完，他轉頭衝葉華：“葉華，跟緬唄那邊的反詐行動，提前了。”
葉華一愣：“現在？”
“對，明天就通知緬方。後天一早，你帶人進境。”
“劉部長，這節奏是不是太急了？”葉華皺眉。
“就是要急！”劉部長猛地一拍桌子，“他們越慌，我們才越有戲！這些年咱們跟他們合練多少回了？每次吹得天花亂墜，結果呢？詐騙團伙皮都沒掉一層！警察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咱們跟他們有默契？”
他啐了一口：“狗屁默契！是咱們太溫柔了！”
“這次我要的是——讓他們疼到記住一輩子！不是抓幾個嘍囉，是要把他們老巢掀了！”
“你帶人明天下午在彩雲集結，後天凌晨跨境，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葉華唰地站首了，敬了個禮：“明白！我馬上安排！”
“給我打個響的！”劉部長盯著他。
“一定！”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燈昏黃，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人後頸發涼。
方維雄側頭看葉華：“老葉，這趟，你心裡有譜沒？”
葉華苦笑，點上根菸，手有點抖：“有譜？有屁的譜！”
“緬唄那邊，毒販是土皇帝，警察是擺設。村裡人，黑幫，全吃他們的飯。你去抓人？剛進村，輪胎就被釘子扎爛了。你住賓館，半夜有人在樓下舉喇叭罵你祖宗，連你上廁所，都有人蹲門口偷拍。”
“他們不怕你，他們就怕你不來。你來了，他們笑得比誰都歡——反正有人替他們頂雷。”
“上次我去，沒帶槍，就是去當觀察員，結果整整五天，沒踏出酒店一步。連食堂送飯，都得讓本地人先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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