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開了快十五年了，根都紮在地底下，連油煙味兒都是老配方。”
蘭城警訓中心離王振以前待的新區所就三站路，這一帶他閉著眼都能摸到每家小吃攤。
他說得對——越是看著快塌的店，越有真功夫。
那些亮堂堂、裝潢得跟星級酒店似的，反倒沒幾樣能吃進肚裡的。
殷晃聞著那股子辣椒花椒混著牛油的味兒，鼻子一抽，樂了：“我從門口就聞著了！這味兒，騙不了人！”
“你看看這牆，這灶臺，這吊燈，哪一寸不是被食客的口水泡出來的？”
“王振，你真是懂我！”
沒兩分鐘，兩口大盆“哐當”擱上桌。
紅油翻滾，湯裡沉著毛肚、鴨血、豆皮、五花肉，毛肚佔了三分之二，一坨坨像小船似的浮著。
熱氣一升，香得人眼眶發酸。
大夥兒筷子齊飛，邊嚼邊嘮。
“誒，這次去緬北，真能一鍋端了？”蘇大強啃著毛肚，含糊不清地問。
“前頭搞了西回聯合行動，哪回沒白跑？核心人物一個個跟泥鰍似的，一有風聲立馬溜沒影！”
“人家嘴上說‘嚴打’，背地裡早給我們遞訊息了。”
“氣得我晚上睡不著！”
王遠撇了撇嘴：“別做白日夢了，這次想一勞永逸？做夢！”
“最怕的不是對手多高明，是自己人裡頭有內鬼。”
“他們連咱們下一步走哪條路、哪個組進哪棟樓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連那些底層小嘍囉，都他媽被買通了！你說咋抓？”
“除非派軍隊空降，或者完全不打招呼偷偷摸進去——可這可能嗎？”
“醒醒吧。”
唐俊點點頭：“王遠這話，我服。確實難搞。”
“但咱不能因為難，就不幹了。”
“哪怕只救出一個人，抓十個混賬，也是幹了人事！”
“當警察，總不能因為抓不到壞蛋就撂挑子吧？”
“上面也清楚，為啥這兩年幾乎每年都搞一次？就是為了不放棄。”
“聽說上面還派了臥底，潛進去快兩年了。”
“跨境抓人，哪有不難的？緬北那些人，早就是精了渣的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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