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誰又坐下來仔細算過這筆賬呢?
說到底,沉迷在自我感動的熱血情緒中的學生們只需要張張嘴就完了。
而對於趙官家來說,那可真得真金白銀地往裡投,並且每一次戰爭都伴隨著極大的風險,可能造成政治的動盪。
沉默了片刻後,趙寧說道:“先往未來十年的策論去做,辦法總是會有的。”
“是!”
梅執禮先行告退。
趙鼎說道:“陛下,上一次何相公提的派康王去西北一事,近日朝臣們議論過,不少人還是贊同讓康王去的,原因是康王的確非常適合,有多方面的新政經驗。”
“還有別的人選嗎?”
“有倒是有,李光。胡銓也都適合,但是眼下江東還在混亂期,李光無法抽身,胡銓在襄陽府做銀行改制,也無法抽調,解潛有心,但他缺乏新政的經驗,張九成自不必說,虞允文在河北主管兩國榷場。”
趙鼎說得趙寧一時間也無法反駁。
最主要的是用新政大局把控能力,這一點來看,趙構的確非常合適。
“那就讓康王去,讓他在西北待一段時間。”
“陛下若是不放心康王的安全,可以派禁衛旅隨行。”
“安全一事,朕會安排,朕希望西北的民生能轉變,朕不想再給西夏時間了。”
“陛下深謀遠慮。”
“對了,齊王一事你怎麼看?”
“齊王有功,既然有功就要獎賞,這樣才能向天下人展示陛下的賞罰分明。”
趙寧明知故問:“給齊王一個什麼職位呢?”
“高麗目前尚未確定要設立都護府,臣建議等高麗一事確立後再給齊王職位不晚。”
“你說得有道理。”
趙寧從趙鼎口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十二月二十九日,靖康七年的倒數第二天,身在興慶府的李幹順,還是收到了令他想罵孃的訊息:會州榷場暫停。
這對於手上握有近百萬貫交鈔的李幹順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顯然,他低估了這場噩夢。
他並不知道,趙官家已經提高走私買馬的價格。
接下來會有源源不斷的交鈔透過地下渠道進入西夏,那將造成交鈔在西夏大量貶值。
可能明年他手裡的一百萬貫交鈔就只值五十萬貫了。
到現在,李幹順總算明白,宋夏的這場聯合博弈,自己輸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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