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重新佈局需要時間。”蔡懋繼續說道。
“金人會給他時間嗎?”趙寧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但確實需要時間!”蔡懋不退讓。
“死亡不會給任何人時間!高麗之戰關乎國朝未來滅夏和北伐大計!”趙官家的語氣忽然變得鋒利起來,“朕的三萬匹戰馬不是白給的!他韓世忠就算把屍體給朕堆起來,也要把高麗拿下來!”
見趙官家發火了,蔡懋也不敢再強硬。
趙寧瞥了一眼蔡懋,說道:“河北戰事,朕已知曉,岳飛既然北上,那軍政院當全力支援!”
“可河東戰事未落,河北戰事有擴大之勢,如此......”刑部侍郎王次翁說道。
他這麼一說,其他大臣也都打算藉機說話。
“宋金才停戰幾年!”趙寧再次打斷了,他面色冷淡,語氣如劍,“都忘了金人曾經數次兵臨東京城下?都忘了金賊亡我大宋之心不死了?都忘了真定。中山。河間已經淪落金賊之手七年了!”
“陛下,若是如此,榷場該怎麼辦?”何栗說道。
“該收的就收回來!”趙官家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上一次金人深入我大宋腹地是何時?”
“是靖康四年,金兀朮深入徐州。”莫儔接過話,“被岳飛擊敗。”
“大宋內部才太平了四年!才四年!四年時間,諸位就都把戰爭忘了?就把那些在靖康三年戰死在戰場上的英靈都忘了?”
沒有一個人敢接趙寧的話。
“朕想打仗嗎?朕也不想!但金賊給朕安身的機會,給大宋安身的機會嗎!”趙寧的聲音彷彿能穿透黑夜,震得人心神發顫,“過去的八年時間,金人用他們的鐵騎,在朕的頭上懸了一把劍!讓朕睡不好覺!”
“宣和至靖康元年,國朝軍政廢弛,金賊猖獗,始有河北河東三鎮盡失,數十萬軍民兵敗,英傑身死,百姓流離,以致天朝國威淪喪!”
“朕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再次出現!”趙官家忽然拔出劍,“岳飛北上,是朕全力支援的!自今日起,朕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攻守易型了!”
趙官家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勢壓下來,心頭似有一塊巨石一樣。
“諸位無需再言,此戰朕必須奪回失地!”
說完,趙寧甩袖離開了文德殿,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大臣。
趙寧何嘗不知貿然拉大戰線,是在冒險。
可這個世界上許多事,並不是要等到萬無一失才去做的。
如果此時不抓住時機,日後局面會變成什麼樣,誰說得準?
完顏宗磐在位,就是對金國內部決裂最大的助推。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無序態,它不會給任何人萬事俱備的機會。
而且短暫的和平,確實在麻痺一些人。
他們在太平的環境下生活久了,忘了真定。河間。中山的百姓,還在金人的刀劍下哭泣。
當天晚上,宰執加上軍政院所有的官員都沒有睡覺,他們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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