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望臉上的震驚慢慢地消融,隨後變得平靜,他說道:“看來這一仗是免不了了。”
“殿下,不如您立刻去中山府主持軍政。”劉彥宗反應過來後趕緊說道。
“你是擔心中書令知曉後,會南下控制大局?”宗望看了劉彥宗一眼。
“畢竟中書令威望太高。”
劉彥宗這句話已經很直白地挑明瞭宗望和宗翰之間的權力鬥爭。
論政治才能,宗翰不及宗望。
但是論軍事才能,宗望不及宗翰。
宗望的地盤現在在燕雲,雖然完顏昌現在在很高調地搞事情,但至少宗望的追隨者目前還不怎麼服完顏昌。
“先不急,看看銀術可如何打。”
劉彥宗不說話了,他知道宗望準備先坐山觀虎鬥,因為完顏銀術可是宗翰的心腹。
六月初九中午,河間城以北三十里的束城,大街上的人很少。
因為最近聽說要打仗了,束城緊閉城門,只允許有官府憑證的商賈進出運輸軍糧,其餘人一律不得隨意進出。
城頭上的守衛也明顯增多,連地方上的土軍也全部徵調過來。
束城縣的知縣王廉帶著人到城門口來檢查,王廉擦了擦汗,肥胖讓他在這種天氣比一般人更加難受。
到了城樓下,王廉走下轎子,衝著對面那群正在搬運糧草的民夫吼道:“都加把力!沒吃飯吧!一群沒用的東西!”
一個土軍的軍官過來,說道:“王知縣,土軍和民兵都徵調過來了。”
“好!你們做得很好!”王廉站在那裡,雙手叉腰,頤指氣使,“宋狗們打不進來,諸位都放心,束城現在防守嚴密!”
那個土軍軍官站在一邊聽這話感到甚是彆扭,因為王廉以前是大宋在束城的知縣,是趙官家的臣子。
現在他一口一個宋狗,似乎自己這個金人的身份有多麼高高在上一樣。
前面街道的傳來狗叫聲。
陣陣熱風從街道上掃過。
就在王廉在城樓下“親自指揮”的時候,城樓上的人突然大叫一聲:“快看!”
眾人定眼望去,卻見遠方有一大群人正朝這邊靠近。
王廉連忙爬上城樓,他氣喘吁吁,擦了擦汗,朝前面望去:“是宋狗來了!”
“不是,好像是這一帶的土匪!”那個土軍軍官說道,“是大盜梁興!”
“不是宋狗就好。”王廉舒了一口氣,但隨即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梁興來了!”
只見那城外,黑壓壓的一片,怎麼說也得有個七八千人。
雖然沒有披甲,但每一個人都有武器,甚至還有不少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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