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大人,那個盧清流送來了一封信。”
“放在一邊。”
蔡恆放在一邊後,就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看著蔡懋寫字。
天色慢慢暗淡下來,書房內點起了燭光。
四下無人後,蔡懋才拿起信看起來。
看完後,他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重新坐下來,舒了口氣,露出了一絲笑意。
“盧清流這顆棋子放了這麼多年,秦檜終於親自去見他了。”
“祖父大人,之前秦檜一直沒有與他見面嗎?”
“秦檜做事滴水不漏,朝堂上無數人想抓他的把柄,都抓不到,諫院。御史臺天天盯著他。”
“那這一次是不是可以扳倒秦檜了?”
“不能。”
“為何?”
“這裡面沒有任何證據能夠直接證明之前秦檜與金人私下有交易,這個盧清流也絕不會蠢到立刻幫我們扳倒秦檜,他要兩頭拿,這樣他才有價值。”
“這傢伙可真是夠狡詐的!”
蔡懋淡淡說道:“小角色而已,這說明我們之前查到的王氏在河北做買賣一事是真的,也證明秦檜暗中可能真的與金人有往來,只不過一直不是他本人出馬,或許是他的夫人王氏,又或者是他的兒子秦熺,秦熺已經被髮配,他的私生子也有這個嫌疑。”
“孫兒打聽到那個樊樓的張思君,好像是被皇城司押走的。”
“確定嗎?”
“老鴇親口說的,還不讓我告訴別人,說這件事牽涉到機密。”
“看來高俅那裡掌握的訊息,可能比我們更多。”蔡懋蹙眉沉思起來,“如此說來,官家那裡掌握的訊息,未必比我們少。”
“難道官家也懷疑秦檜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蔡懋說道,“上一次,李回被抓到皇城司,官家親自去了一趟,親自審問了李回,我示意李回將禍水往秦檜身上引,大概是那個時候,官家開始懷疑秦檜的。”
“那官家到底何時動秦檜?”蔡恆急切地問道。
“改動的時候自然會動的,這一次秦檜被派到遼東,恐怕是有深意啊!”
“有何深意?”
蔡懋卻正面回答,而是說道:“你繼續盯著河北,再多多收集王氏在河北買賣的證據。”
“是。”
八月十二日,一場秋風一場涼。
涼的不僅僅是天氣,涼的還有京師官場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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