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放下這些奏疏。
這些奏疏有的說的很直接,闡述清楚了為什麼要復立趙諶太子,以及恢復趙諶太子位後的好處。
其措辭也頗有幾分誇張。
就差說只要恢復趙諶太子位,東京皇城牆角的狗都會手舞足蹈。拍手歡呼。歌功頌德了。
有一些說的比較委婉,例如儲君位關乎國本,陛下您是愛民如子的,應當為大宋江山社稷做長遠考慮。
對於這些奏疏,趙寧卻也只是一笑了之。
他知道是誰在下面吹風,又是哪些人上這些奏疏,其目的是什麼。
從官員的大小品級。官職,也能推斷出一二。
不過既然趙諶這些年在邊境立了那麼多功勞,朝堂上又有人吹風,若是他這個皇帝一點態度都不表露出來,多多少少也是不行的。
畢竟趙諶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他肯定也有自己的心思,甚至時時刻刻關注著朝堂的動向,關注著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看法。
簡單來說,趙寧和趙諶,已經不是單純的父子關係了。
太子確立之前,每一個長大成人的皇子,與皇帝之間,都不是單純的父子關係。
這是一個殘酷,但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
第二天,褒獎並賞賜趙諶的聖旨,到了遼王府。
賞賜的無非是一些錢財。寶器,它本身的價值對於趙諶來說不大,甚至聖旨裡褒獎的內容也是老生常談。
聖旨到遼王府這個舉措,所蘊含的政治意義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按照規矩,皇帝還親自賞賜了韓世忠這個級別的邊帥,對其戰功進行了肯定。
不僅如此,趙寧還下詔,召遼王回京陛見。
原本召遼王回京陛見這件事也很普通,在過往的那些年,趙寧不止一次將這位大皇子從邊疆召回,但這一次不一樣。
所有的政治事件都不能鼓勵看待。
眾所周知,當初讓趙諶丟失太子位的是秦檜,秦檜去年被暴出私通金人以後,朝堂上下就隱約有人開始為趙諶鳴不平了。
此時趙諶又再立軍功,風聲更大的情況下,趙官家快速召大皇子回來。
如此綜合一來,透露出什麼味道呢?
第二天傍晚,蔡恆急匆匆回了蔡府,脫下官袍,便去了蔡懋的書房。
吏部尚書右選。端明殿學士程振也在。
“程公安好。”
“蔡郎君,何事如此匆忙?”程振笑道。
“陛下要召遼王回京了。”蔡恆驚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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