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彷彿破了一個大洞,暴雨傾盆而下。
原本繁華的街頭,已經空無一人。
不多時,路邊酒肆和茶樓裡的人,看到一隊隊騎著馬,披著蓑衣的人從街上快速行駛而過。
在江陵城的北城門,懸掛著一顆頭顱,那是江陵府前同知謝忠仁的頭顱。
他咧著嘴,面部被雨水沖刷得蒼白,眼睛也已經是灰色,彷彿還在注視著這座城。
一隊隊騎兵從城門衝出去,他們奉詔去抓人,抓賬目上的地主。
有的地主就住在城內,門口突然來了一些騎兵,他們翻身下馬,神情冷漠地去敲門,等門開後,便魚貫而入。
有的在門縫中看到後不敢開門,門便被直接踹開。
名單上的那個人則被從屋子裡拖出來,在暴風雨中被強行帶回知府衙門。
知府衙門裡的所有官員和吏員,此時此刻,沒有一個敢開小差的,全部嚴陣以待,只要送來一個,就立刻審。
下午的時候,十五名官員被帶回自己家中,快速瘋狂地收集證據。
而整座江陵城已經被禁衛軍接管,所有人一律不得進出。
不知為何,今天的暴雨持續時間格外長。
一個時辰後,已經有好幾份招供書送到轉運司衙門裡。
又過了一個時辰,已經是傍晚時刻,十五名官員的招供書全部送來了。
這些招供書的內容就精彩多了,又牽涉進來了三十幾個官員,無論是轉運司。提點刑獄司。提舉常平司這種省級衙門的官吏,還是知府衙門或者下面縣級的,都在裡面。
其中就包括了提點刑獄司使劉殊。
趙官家目光冷冷釘著劉殊,問道:“劉司憲,你拿的也不少啊!”
劉殊嚇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說道:“陛下!這絕對是冤枉的,臣從未在枝江縣並過田!”
“朕沒說是枝江縣,你為何知道這上面寫的是枝江縣?”
“臣......”
趙官家招了招手,周圍幾個禁衛軍便走過來,摘了劉殊的官帽,然後往外脫。
“陛下!陛下!臣再也不敢了!陛下饒了臣......”
唐恪站在一邊,額頭上的汗一直沒有幹過。
他當然沒有並什麼田,但是對於趙官家這種處理問題的方式,他感到無比緊張和不適應,胸膛有一種壓迫感。
“將劉殊的人頭傳首荊湖北路各州府。”
“是!”
“傳令荊湖北路各州府,朕給他們三個月時間處理,再有出現兼併新田而未上報者,當地知府一律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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