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繼續說道:“臣痛心疾首,王守德說克己復禮,卻派人行刺尚書,禍亂新政,甚至引薦私通金國的孔府前去嵩陽書院講學,諸公剛才說自己忠君體國,如何證明忠君體國?”
這下秦檜再說話,沒有人敢罵他了。
趙官家站在那裡靜聽。
秦檜繼續說道:“聖人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然則先已鐵證如山,諸位竟想以君臣之情,逼迫陛下聖裁明斷!此忠君乎?貽笑大方!”
秦檜這話每一個字都彷彿刀子一樣,恨不得在眾人心頭一刀又一刀切割。
他說的聖人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是孔子的弟子對孔子的評價,意思是不生妄念。不生搬硬套。不執著。不自我為中心。
諸位一直以孔聖人的門徒自居,現在王守德等人犯下滔天大罪,已經鐵證如山,竟還想以忠君為藉口,逼迫皇帝陛下,卻還說自己忠君,這不是被天下人笑話嗎?
大殿內鴉雀無聲。
蔡懋看著秦檜,他心中清楚,從今以後,秦檜在大宋朝堂上的影響力已經不侷限於刑部了。
趙官家問道:“那依秦卿所言,當如何處置?”
秦檜說道:“王守德指使人刺殺朝廷重臣。阻攔新學。對抗朝廷,欺瞞君父。通敵叛國,與王守德有關之人,皆有重罪嫌疑,請陛下一定要嚴肅處理!”
趙寧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蔡懋,說道:“蔡相公,此事你怎麼看?”
蔡懋走出來,他說道:“此事關乎國朝之根本,若不嚴查,必擾亂天下,請陛下嚴查!”
沉默片刻,趙寧說道:“王守德打入死牢,擇日問斬,王家招供者從輕發落,其餘夷族!”
皇帝的聲音清晰可聞,有一種不可反抗的威勢在裡面。
殿前司班直佇立在大殿內,沒有一個人再敢反對。
王守德全身癱軟,被拖下去,在門口的時候,才高呼道:“天下要亡了!天下要亡了!”
大殿外的官員們見裡面拖出來一個人,都驚訝地議論起來,再借著大殿內的光看過去,那人不正是這些天風頭正盛的王守德嗎?
這這這......
這時,內侍官王懷吉到大殿門口,高聲道:“王守德派人行刺刑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勾結孔府通敵金賊,慫恿嵩陽書院對抗新政,鐵證如山,天子震怒!”
大殿門口的官員們紛紛跪下,心中駭然,齊聲道:“陛下息怒。”
聲音在皇宮內迴響,片刻,再次陷入死寂中。
大殿內,短暫的沉默後,趙官家又說道:“李純佑引薦王守德,有同黨嫌疑,拿下,打入天牢。”
李純佑雙腿一軟,用力磕頭:“陛下!臣冤枉!臣也是被王守德矇騙的!”
殿前司禁衛軍將李純佑拖出去,李純佑的聲音在大殿門口迴響:“陛下!臣是冤枉的......”
誰都知道李純佑是舊黨的骨幹,這次栽了跟頭。
顧長志。劉甚等人嚇得面色蒼白如紙,一聲不吭。
不僅僅是他們,還有諸多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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