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那份宣告,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又只剩下蘇雨凝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京州的夜,很美。
燈火璀璨,車流如織。
高架橋上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像流動的星河。
遠處的寫字樓裡還有零星的燈光亮著,是和她一樣加班的人。
可那些燈火,那些車流,都與她無關。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葉辰剛來的時候。
那時候游龍還很小,只有一層寫字樓,十幾個員工。
她每天忙得焦頭爛尾,白天跑客戶,晚上做方案,經常凌晨兩三點才回家。
葉辰什麼都不說,只是默默地跟著她,幫她處理各種雜事。
她以為,那是因為他愛她。
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在演戲。
演給她看,演給所有人看。
就等著今天,等著那三個女人出現,然後一腳把她踹開。
蘇雨凝的手,死死攥緊了窗框。
鋁合金的窗框冰涼,硌得掌心生疼。她攥得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可她感覺不到疼。
她只感覺到恨。
鋪天蓋地的恨。
恨他騙她,恨他演她,恨他在她以為一切都好的時候,突然撕下偽裝。
她想起今天下午,她一個人開車回家,路過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
玻璃窗裡,有人坐在他們常坐的那個位置,靠窗,可以看見街景。
她下意識地放慢車速,想看看是不是他。
當然不是。
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面對面吃飯,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笑一下,又低頭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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