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頭魔狼趴在地上,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暗紫色的血,豎眼緊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
它感受到葉無雙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天心訣的靈力,那是對魔獸有著天然壓制力的功法——整頭狼都在瑟瑟發抖,西肢蜷縮在身下,尾巴夾得死緊,像一條被嚇破了膽的狗。
葉無雙看了它一眼,手按在了腰間短刀的刀柄上。
這頭畜生雖然只是三眼魔狼的幼體,但留著它遲早是個禍害。
他剛要拔刀,又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葉紅魚,想起她剛才拼了命也要親自收服這頭魔狼時說的那些話——魔寵,功德,為宗門爭光。
這小姑娘為了收服一頭魔獸差點把命搭上,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收回手,對那頭魔狼冷冷說了一句:“趴著別動,敢動一下,一刀斬了你。”
魔狼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把腦袋埋得更低了,連嗚嗚聲都不敢再發出。
片刻之後,葉紅魚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灰濛濛的天空,第二眼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那張臉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峻,正低頭看著她。她愣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正半靠在這個男人的臂彎裡,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扯動了肩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讓這位師兄見笑了,”她趕緊從葉無雙懷裡坐起來,低著頭,聲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點蒼派的弟子葉紅魚,謝謝師兄相救之恩。
敢問師兄尊姓大名,師承何處,待日後紅魚好登門感謝。”
葉無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淡淡道:“西處流浪之人,無門無派。”
葉紅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她顧不得身上的傷,蹭地站起來,滿臉興奮地追問道:“師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散修?
我常聽師父講,崑崙之中有一些修為強大的修行者,不依賴任何門派,逍遙自在於天地之間,來去如風,不拘於俗世。
師兄莫非就是這種人?”
葉無雙正愁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來歷,聽到這小姑娘這麼一問,順勢點了點頭。
葉紅魚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牽動了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興奮根本壓不住。
她繞著葉無雙走了半圈,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裡滿是崇拜:“真的是散修!
我以前只聽師父說過,散修都是高來高去的高人,從來沒見過真的。
今天總算見到活的——啊不是,我是說,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葉無雙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看向趴在旁邊瑟瑟發抖的魔狼,又看向葉紅魚:“小姑娘,你為何一個人在這裡?你如此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代價也要收服這頭魔獸,到底是為什麼?
還有,這魔獸,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葉紅魚聽到他這麼問,先是一愣,然後反過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師兄,你、你不會是從天山上下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