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八個是太和宗的精銳弟子。
讓她整個人瞬間僵住的是第十個人。
那人走在趙長河身邊,正側著頭跟趙長河說話。
他穿著點蒼派的制服,腰間掛著一柄空劍鞘——劍鞘上的雲紋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葉紅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林之平的劍鞘。
他的青鋼劍被葉辰擊飛之後還插在營地中央的泥地上,沒有去撿。
但他在趙長河身邊——在這群深夜出動的太和宗隊伍裡,作為唯一一個點蒼派的人。
她後背緊貼著岩石,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
山坡上的人停了下來,離她藏身的岩石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離。
趙長河站在山坡上俯瞰著遠處那點火光,闊劍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林師弟,你說的那個天山散修,究竟靠不靠譜?”趙長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絲質疑,“可我的人在崑崙外圍巡查三天了,沒收到任何天山弟子下山的訊息。
你們點蒼派是怎麼確定他就是天山的人?”
林之平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趙長河身側,姿態恭敬但語氣篤定:“趙師兄有所不知,那人跟我派弟子動手時用的功法路數跟我們崑崙各派完全不同。
我親眼看見他只用刀鞘就擊退了我們十幾個師兄弟,那種手法既不是望仙門的劍招,也不是你們太和宗的掌法,更不是玉雪宮的路子。
除了天山散修,我想不出還有哪個門派能教出這樣的人。
而且他親口跟我師妹承認了,說他就是天山下來的。
我師妹把他從魔淵谷帶回來的時候,他一路都在打聽蘇家祖地的事,還打聽魔淵裂縫的位置,對他自己的師門卻避而不談。
趙師兄,正經門派的弟子出門在外,哪有對自己師門諱莫如深的?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趙長河沒有立刻回答。
葉紅魚蹲在岩石後面,心裡急得快要燒起來,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看到趙長河揹著手站在山坡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無門無派無靠山的天山散修——就算功法獨特,修到頂也不過是個散人。
不過他對崑崙各處禁地這麼感興趣,倒確實值得查一查。
也罷,既然撞上了,就順手把這事辦了。”
他將闊劍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中,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都聽好了——今晚的目標是天山散修,修為不低,不要講什麼江湖道義,一起上,務必拿下。”
八個太和宗弟子齊聲應是。
林之平在旁邊補充道:“趙師兄,那人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有一個人。
我們十個打一個,只要封住他的退路,他插翅也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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