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太大,十二峰分散在綿延千里的山脈之間,沒有嚮導,沒有地圖,他只能在巡山弟子隻言片語的對話中拼湊方向。
蘇家祖地是崑崙禁地,尋常弟子根本沒有資格靠近,能知道具體位置的至少也是各峰長老級別的人物。
他正想著明天是否該冒險潛入某個宗門抓一個執事出來問話,神識忽然捕捉到了動靜——十個人,正從山腰處快速朝斷崖逼近。
其中九人修為在宗師到大宗師之間,領頭那人武王境巔峰,氣息沉穩,步伐矯健。
而在這九人身後還跟著第十個人——修為不過宗師,氣息急促,腰間掛著空劍鞘,正是林之平。
葉無雙沒有睜眼,嘴角卻不自覺微微揚起。
白天在點蒼派駐地他己經留了手,只擊飛了林之平的劍,沒有傷他筋骨。
他本以為這人好歹是一派大弟子,吃了虧知道疼就會收斂,沒想到才過了半夜,就搬了救兵來。
看來有些人,不把他打疼了,他是不會長記性的。
片刻之後,十道人影從山脊上掠下,呈扇形散開,將斷崖前的空地圍了個半圓。
趙長河站在最前方,闊劍己出鞘橫在身前,武王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身後八名太和宗弟子個個手持長劍,劍尖對準了盤膝坐在斷崖前的葉無雙。
林之平站在趙長河身側,右手握著剛從營地取回的青鋼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他回去拿劍了,但劍鞘還丟在營地中央的泥地上,來不及撿。
“葉辰!”林之平率先開口,聲音裡壓著抑制不住的恨意,“你涉嫌冒充天山弟子潛入崑崙禁地,圖謀不軌。
這位是太和宗執事趙長河趙師兄,識相的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葉無雙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從林之平臉上掃過,又掃過那八個太和宗弟子,最後落在趙長河身上。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圖謀不軌?我一個散修,在荒山野嶺裡打個坐,圖什麼不軌?
倒是你們,半夜三更帶著兵器圍上來,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請我喝茶的。”
“少廢話!”趙長河將闊劍往前一壓,劍鋒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寒光,“林師弟說你打傷點蒼派十幾個弟子,又在崑崙外圍打聽禁地方位,行跡可疑。
我身為這次聯合巡山的總負責人,有責任將你帶回去審問。
你若自覺清白,就該配合調查;若負隅頑抗,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葉無雙淡淡道:“你都己經把劍拔出來了,還裝什麼公正審問?無非是看中了我天山散修的功法,想拿人逼問而己。
何必給自己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趙長河臉色微變,回頭瞪了林之平一眼。
林之平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咬緊牙根厲聲喝道:“葉辰!趙師兄是太和宗執事,你汙衊他就是汙衊太和宗!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降是不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