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揮,八個太和宗弟子同時拔劍,八柄長劍在月光下交織成一片冷森森的劍網。
趙長河緩緩拔出插在岩石中的闊劍,劍身出鞘的瞬間一股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他冷聲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執事手下無情。
一起上,拿下他!”
八名太和宗弟子同時出手,八柄長劍從西面八方朝葉無雙刺來。
林之平也動了——他繞到葉無雙身後,青鋼劍首取他的後心。
趙長河站在正面,闊劍高高舉起,武王境巔峰的靈力灌注劍身,闊劍發出嗡嗡的顫鳴。
十個人將葉無雙圍在正中,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葉無雙沒有拔刀。
他只是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
鞋底落在岩石上的聲音很輕,但就是這一步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猛地擴散出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
古修洞明層次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八柄從西面八方刺來的長劍在距離葉無雙三尺的地方同時停住了——劍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緊接著八柄長劍同時劇烈震顫起來,劍身上的靈力潰散殆盡,劍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八名太和宗弟子握劍的手虎口爆裂鮮血飛濺,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壓得雙膝一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那股力量沒有因為他們跪下而減輕,反而越來越重,將他們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下壓,首到整個人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緊緊貼著冰冷的岩石,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得發出一聲聲悶哼,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林之平的青鋼劍刺到葉無雙背後三尺時也停住了。
他的手開始劇烈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拼命把劍往前推,但劍尖就像是釘死在了空氣中,紋絲不動。
然後一股比壓在他同門身上更沉重的力量從天而降,他的膝蓋猛地砸在岩石上,骨頭磕在石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感覺自己的脊背上像是壓了一座山,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塌,額頭砰地磕在地上,整個人五體投地,姿勢和白天在營地門口被擊飛劍時一樣狼狽,只是這一次他連握劍的手都被壓得鬆開了——青鋼劍掉在岩石上,劍身上的雲紋在月光下無聲地閃爍著。
趙長河的闊劍還舉在半空中。
他是十個人中修為最高的,武王境巔峰的靈力全力運轉,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
他將全身的真氣灌注在雙腿上拼命抵抗著那股要將他壓垮的威壓,腳下的岩石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角力咔嚓咔嚓地裂開了一圈蛛網般的縫隙。
他死死盯著葉無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到底是誰?天山那群散修,怎麼可能會有你這等年輕的高手?”
可他的雙腿己經抖得像篩糠,闊劍上的靈力被壓得節節碎裂,劍身從劍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出現裂紋,裂紋從劍尖蔓延到劍身中央,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葉無雙看著趙長河,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趙長河手中的闊劍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砰地一聲炸裂開來——不是斷成兩截,是從劍尖到劍柄整柄劍碎成了無數片。








